她瞪了寒澈一眼,气呼呼的转身。

    不想,手腕上却蓦地一紧。

    她难以置信的回头,对上寒澈清冷的双眸。

    他这次难得没有废话。

    “我说的是真的,不止今天,从今天开始,你都要小心一些。”

    “?”

    陆菱拧着眉。

    寒澈叹了口气,缓缓从床榻之上站起身来。

    陆菱与他面对面站着,他比她高出一头还不止。

    陆菱扬着头看他,就觉得莫名的有压迫感。

    寒澈的声音微哑,“不止县城,村里也未必安生,若你见到脸生之人,一定要警惕。”

    陆菱眼睛转了转,忽然问:“该不会你惹了什么仇家,然后被追杀至此,仇人隐在暗处,等着伺机报复你?因为我现在住在你家隔壁,所以很可能会受牵连?”

    话音落下,寒澈眸光转深。

    “若真是如此,你会害怕吗?”

    陆菱瞪着他,冷声道:“若真如此,你就等着被我刨祖坟吧!”

    “……”

    “哼!”

    陆菱转身就走,气势汹汹的掀开帘子,‘啪’的一声,打在了门上。

    庭院内的阿宽和韩亦,被眼前的动静吓了一跳,纷纷看了过来。

    陆菱的半个身子,还没走出来。

    她想了想,又恶狠狠的回头道:“寒澈,下次见到我,给我躲远点!”

    陆菱撂下一句狠话,气呼呼的离开了。

    寒澈独自留在屋内,学着陆菱的音调,滑稽的重复了一边,而后嘴角扬起了笑容。

    阿宽探着头,小心翼翼的问:“老大,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寒澈敛起笑容,淡声道:“没事,把猫惹生气了。”

    闻言,阿宽恨铁不成钢的说:“老大!你都对不起我为你创造的机会!”

    “呵——”

    寒澈哼笑了声,忽然沉下音调:“我这样的人,只会给她带来灾难,算了。”

    “啊?”

    阿宽挠了挠眼角。

    怎么忽然说的这么沉重?

    阿宽探口气道:“老大,咱们一定能重回金陵城的!”

    “就算回去,又有何用?”

    寒澈的声音很淡,像是零落在风中,“争权夺位,非我所愿,若能就此潇洒于田野间,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

    陆菱气呼呼的冲出了院门,可走到巷子里,她就蓦然停下了脚步。

    脸上的神色,也已然恢复平静。

    刚才的话,不过是她故意说的。

    寒澈言语里的试探,陆菱看在眼里,也忽然明白了几分。

    他的身份神秘,又伴随着杀机。

    与他为伍,多少有点亡命天涯的意思。

    即便不会时时担心丢掉性命,往后的日子,只怕也不安生。

    陆菱心思敏锐,又怎会察觉不到这层深意。

    她从末世来到这里,生活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她不愿再去卷入什么争斗当中。

    之前对于寒澈的好奇心,或者基于颜值之上,又或者是其他方面,而生出来的好感。

    不足以让她为之付出更多。

    而且,陆菱一直觉得,在她的生命中男人必定是锦上添花时的点缀。

    若是麻烦,不要也罢。

    想通了,陆菱便不再纠结。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陆菱忙着收割小山头上面的野甘蔗,忙的不亦乐乎。

    她倒也没有刻意避开寒澈。

    只是这个人常常深居简出,行为低调,如今又受了伤,更是没出来露过面。

    所以连着半月,陆菱都未曾见过寒澈。

    这天,刘斗拉着牛车,和葛青一道,把上面的甘蔗全都放回了地窖中。

    现在他们俩基本成了陆菱的跑腿小弟,殷切的很。

    刘斗从地窖出来,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

    陆菱却从旁边递过来热毛巾。

    “天凉了,出了汗别不在意,万一着了风,很容易病倒的。”

    “多谢陆妹子。”

    葛青慢两步,从地窖跟前,也用上了热毛巾,笑呵呵的说:

    “还是陆妹子周到!”

    “行了,一会儿赶紧把外衣穿上。”

    陆菱搓了搓掌心,呼了口热气,又继续道:“天色不早了,你们也早些回去,明天估计就能弄完了吧?到时候记得来算工钱。”

    “放心吧,忘了别的,也不能忘了工钱。”

    “那我们先走了,陆妹子也赶紧进屋吧,太冷了!”

    “路上小心。”

    两人瑟瑟缩缩的和陆菱道了别,便笑着离开了。

    进了屋,扑面而来的暖洋洋的气息,让陆菱舒展了下身子。

    她伸手在炭盆上烤了烤,眼睛往里瞥了眼。

    屋内静悄悄的,似乎两个小家伙都不在家。

    正想着,门外传来‘哒哒’的脚步声,伴随着陆清欢快的呼喊。

    “姐姐!姐姐!婶子给我们做了新衣裳,特别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