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菱愣了下,拔高音调。

    “好啊你,还想占我便宜!”

    “去你的,我是想占清清的便宜,这丫头,我是真心喜欢。”

    说到这里,徐凝忽然话音一转。

    “对了,我瞧着陆衡和清清也就差了一岁多,你和他们怎么就差了将近十岁?这年岁差的可够长的。”

    原身今年十五岁,陆衡六岁,清清四岁半。

    这样论起来的话,确实有点长。

    记忆中,娘亲是个温婉灵秀的女子,不同于一般的乡野农妇。

    她甚少围在街头巷口,听人讲闲话,也从不参与其中。

    大多时候,都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院子里,研究医书,打发时间。

    其实,之前陆菱和陆衡提到过的父亲留下来的那些书。

    其实都是娘亲的。

    而且,有很多医书典籍。

    原身从小耳濡目染,所习的医学知识,都来自她的娘亲。

    陆菱对于小时候的记忆,其实是有些模糊的。

    但是有一点,她记得很清楚。

    小时候,陆衡和陆清还未出生之前,娘亲和父亲过着相敬如宾的生活。

    他们之间的感情并不热切,客客气气的,有时候根本不像夫妻。

    甚至都不曾睡在一间屋子里。

    后来日子长了,他们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

    以至于陆衡和陆清与她的年纪相差有些大。

    陆菱还记得,小时候经过巷子口的时候,也依稀听到过一些闲话。

    他们说,她是娘亲带过来的拖油瓶,并不是父亲的孩子。

    当时她还哭着跑回去,当面问过父亲。

    后来,父亲带着她,拎着扫把,将巷子口说闲话的那些人,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还当着众人的面说,她就是他的孩子。

    后来,村里的风言风语才停了。

    时至今日,陆菱其实对于原身的父母,没有太多的感觉。

    娘亲在生陆清的时候,难产去世了。

    后来,陆大东又因为驱赶流寇,不小心失踪了。

    这么多年,音讯全无,虽然是生死未卜,可谁都知道,大概是生机渺茫。

    陆菱从未报过父亲还会回来的希望。

    至于两个小家伙。

    陆衡可能还有些印象。

    陆清是完完全全都不记得陆大东长什么样子。

    如今他们生活的很好,确实也没必要去想,这些令人伤神的陈年旧事。

    所以,陆菱只是随口答了句。

    “娘亲生我的时候,落下了病根,后来调理了很多年,身体才见好。”

    “唉,女人生孩子,就如同过了次鬼门关。”

    徐凝感叹道:“我当初怀兴元的时候,邻村有个月份比较大的姑娘,生产的时候难产血崩,一尸两命,当时我听说之后,整个人都傻了,挺着大肚子对着陈力拳打脚踢,喊着不要生孩子,可后来轮到我了,还没来得及害怕,就疼的昏天黑地,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一定要把孩子平安带到这个世上,现在回头想想,确实还挺害怕的。”

    闻言,陆菱捏了捏徐凝的脸蛋。

    “好啦,现在兴元这么健康,你也不用怕啦。”

    “但……”

    徐凝停顿了下,有些愁眉苦脸道:“但现在我好想再生个女儿呀!一想到我的女儿,将来能像你一样聪慧乖巧,我就……”

    “等等!”

    陆菱觉得不对劲,打断道:“你的女儿,为什么会像我?”

    徐凝眨眨眼:“不能吗?”

    “废话,我又不是孩儿他爹!”

    ……

    翌日。

    雪后初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冷的空气。

    风一刮,骨头缝里都是冷的。

    出门前,徐凝特意叮嘱陆菱多穿一件衣服,两人裹得厚厚的,预备出门去。

    走到巷子里,陆菱忽然停下了脚步。

    徐凝问:“怎么?忘带东西了?”

    陆菱回头张望了眼,说:“咱们要不要叫上寒……林书生?”

    “林书生呀?”

    徐凝想了想,点头道:“是该叫上,好歹咱们住在一条巷子里,万一他家没得到消息,冬日里可就没菜吃的。

    “你等我一下,我过去问问。”

    “好。”

    陆菱走到寒澈家门口敲了敲门。

    出来的人是阿宽。

    阿宽看着陆菱,立即扬起了笑脸。

    “陆姑娘,怎么啦?”

    “你家老大不在?”

    “嗯,出门了,这两日都不在家。”

    又出去好几天?

    陆菱愣了下,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的。

    这时,阿宽笑道:“陆姑娘不用担心,这次没有危险。”

    “哦,我又不关心。”

    陆菱随意嘟囔了句,又说:“附近的菜农今天过来卖菜,各家各户都要储存冬菜,你要不要跟我们去瞧瞧?”

    “我?这不太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