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说的也是。”

    萧聆于是看向陆菱,又继续道:“表妹这可是你自己要喝的,回头棠也问起来,你可不要出卖我。”

    陆菱平时在家的时候,也喜欢小酌一杯。

    不过寒澈总是管着她,也不让她多喝,陆菱已经馋了好久了。

    眼下听了萧聆的话,便笑了起来,“好呀好呀,多谢陛下款待。”

    “表妹客气。”

    话音落下,陆清忍不住挑了下眉,调侃了句:“你们都是论的什么辈分?一会儿表妹,一会儿陆姐姐,搞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叫人了。”

    苏怜月掩唇笑道:“没关心,各论各的呗,如果陆姐姐叫我表嫂的话,我估计会很难适应。”

    “就是,咱们各论各的。”

    陆菱端起酒杯朝着苏怜月碰了碰,而后继续道:“隽儿怎么没过来?”

    “他这几天身体有些不舒服,刚才宫女来报,说他回房休息去了,待会儿吃过饭,我再去看看他。”

    “如今正是换季的时候,病情可能还会有所反复,确实该注意一些。”陆菱道。

    苏怜月点点头,附和道:“放心吧,虽然是小病痛,但太医们很尽心,陆姐姐不必担心。”

    用完午膳之后,苏怜月急着去看望萧呈隽,所以陆菱和陆清就没有再多打扰,便直接打道回府去了。

    路上,陆清朝着陆菱问道:“姐,你刚才在云萝宫逗留了好长时间,你和那个人很熟吗?”

    “算不上多熟悉,她也是个可怜人,不过,你今日似乎对她很感兴趣?”

    “我是想到咱们不是有一位世家女嫁到了塔图吗?好像也是那位程大人的女儿,被封为了顺安公主?对吧?”

    “你知道的还挺多,这些事情都是谁和你说的?”

    “嘿嘿,我自己听说过一些,当然在学堂的时候,也听夫子们分析过周边各国的情势,当然哥哥也偶尔会和我说一些。”

    “这样啊。”

    陆菱瞄了陆清一眼,又调侃道:“没别人了?”

    “当……当然还有子越嘛。”

    陆清低着头玩起了手帕,声音四平八稳的,就是眼神有些飘忽。

    陆菱看在眼里,而后缓缓道:“虽说当面谢恩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你就算不跑这一趟,陛下和皇后娘娘也不会责怪你,而且你平日也不喜欢往皇宫里跑,今日这般坚持过来谢恩,为了什么?”

    “还能为什么?就是觉得无聊呀。”

    “哎呦呦,有人好像心虚了?”

    “姐姐!”

    陆清捏着手帕,掌心忽然都渗出了几分濡湿的汗液,她抬起眸子,看向陆菱,眼底带着几分羞怯,“真的没什么,你别乱猜了。”

    “好,我不乱猜。”

    陆菱点了点头,又补充了句:“不过我最近倒是从你姐夫嘴里听说了一些事情,也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什么事呀?”

    “似乎是关于北境用兵之事。”

    “北境用兵?”

    陆清眼底泛起疑惑,忍不住问:“难道北境又有战事发生了不成?难道姐夫要上战场?”

    “那倒不是,只是程将军戍守边关已经将近十年,也是时候让他回来了。”

    陆清沉默了下,眸子转着,而后问了句:“程将军如果回来的话,何人要顶替他的位置呢?”

    “你猜猜?”

    “不……不会是子越吧?”

    陆清陡然睁大眼,帕子就捏紧了几分。

    陆菱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陆清忽然有些急了,“真的吗?陛下已经决定了?让子越去戍守边关?那我岂不是更加见不到他了?”

    “你先别着急,也不一定呢。”

    陆菱缓声解释道:“不过,你也知道我们和塔图的十年和平之约即将到期,这种关键时刻,陛下必定会派一位可以信赖的将领前去主持大局,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咱们也没有办法。”

    陆清咬了咬唇,眼底泛起纠结。

    车厢内忽然沉默了下来。

    陆清和秦子越等人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她就知道子越和哥哥将来都是要上战场的人。

    虽然当年大家同在国学院求学,但是子越却先一步离开了这里。

    他早早的进了军营历练,成了邵将军唯一的亲传弟子。

    这些年,子越跟着邵祁四处征战,稳定大周国局。

    而他自己也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逐渐成长为了一个足以抵挡千军万马的少年将军。

    与蒙地一战,秦子越名扬四海。

    陛下为了表示嘉奖,封他为常胜将军。

    陆清心里替他高兴,可是也总是为他担惊受怕。

    本以为这次大军凯旋回朝,他们两个能够多相处一些日子,可是秦子越又被派去甘陵操练水兵,一走又是好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