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了弯眉眼,将星河盛进眸子里,对沈在水道:“斩妖邪,歼秽物,守世间太平,但求问心无愧。我现在是你的剑灵了,未来的路,我陪着主人一起啊。”

    沈在水闻言,抬头看了看对面银发的剑灵,唇畔也慢慢牵出一抹笑容来,“好。”

    像想起什么似的,他又对苏星河道:“星河。”

    唤出这个名字时他语气犹疑了一下,有些过于亲密了,不知道剑灵会不会觉得自己在冒犯他。

    苏星河自然不会觉得被唐突了,他看着沈在水,语气很轻,“什么?”

    “你……”沈在水抬眸,刚好对上苏星河的脸,精致好看,却不女气,眼里总含着笑意,以至于看着很温柔,看起来也有点儿好欺负。

    他微微侧头,想:剑灵生得都这样好看吗?幸好他不是断袖。

    “没什么,你的名字很好听。”最后沈在水脱口而出的是这句话。

    苏星河笑了一声,名字对他来说不重要,但他喜欢沈在水这样唤他,所以他也开始喜欢这个名字。

    “叩叩。”敲门声响起。

    沈在水坐在榻上,他手里执了一卷书简,烛火的光将整个屋子点亮,也将屋里人的影子拉长。

    听见敲门声,他抬起头,放下手中的书简去开门。

    打开屋门后,一张大大的笑脸展现在眼前,“大师兄。”

    来人是他的二师弟。

    “你怎么来了?”沈在水没好气地看着眼前的人,每次魏迟过来找他,都不会有什么好事,他正准备合上门。

    “大师兄,别啊。”魏迟连忙制止他,一只脚先踏进了屋子。

    沈在水松开放在门上的手,往屋子里走去:“说吧,找我做什么?”

    “就是,嗯,那个……”魏迟吞吞吐吐的,似乎不好意思开口,而后他的目光突然瞥到屋子里另外一个人。

    那人一身白衣,银发用发带微束,脸生得很好看,宛若冬日的细雪一般,有些出尘,“哇,师兄,你何时藏了一个美人在这里,怪不得不让我进来。”

    只见魏迟一下绕到苏星河面前,朝他招了招手,笑嘻嘻道:“美人你好啊。”

    苏星河瞧了他一眼,不知想起了什么,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魏迟是不在意美人这样冷淡的,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转头问沈在水,“大师兄,这是哪里来的美人啊?我怎么从未见过。”

    沈在水看了一眼苏星河,却是想着为何小剑灵待他和待旁人是两种性格。

    似乎感受到了沈在水的目光,苏星河又朝他笑了笑。

    稍微挪开眼,沈在水回答了魏迟方才的问题:“星河是我的剑灵。”

    “大师兄你去剑冢啦?”魏迟反应过来,“太好了,大师兄你终于有灵剑了,下次宗门大比时就不用再遭受天闵宗裴承那小子的奚落了,正好可以给他一点儿教训瞧瞧。”

    听到裴承的名字时,沈在水觉得有些熟悉,想了一下后才把这人从记忆里拉了出来。

    那是一个天赋同他不相上下的少年,也正巧是个剑修。修真界许多人喜欢拿自己同他比较。

    每次宗门大比时,裴承见着沈在水时总是会挑衅一番,沈在水只当他中二,也不同他计较便是了。

    他对魏迟道:“你好歹是云水宗二师兄,整天想着教训别人像什么话?”

    第3章 第三天做梦

    “师兄,我知道,这不是那小子挑衅过头了吗?”见沈在水看着他,魏迟苦着脸:“大师兄,你不知道,在你闭关的那些天,那小子抱着一柄剑,大老远从天闵宗赶过来,本来是想同你比试,找不到人,我们就上了。结果,你也知道那小子虽然浑,但天赋极好……”

    说到后面,他似乎是不好意思,于是慢慢低下了声音,后面基本都听不清了。

    不知何时,星河剑出现在沈在水手里,他用剑柄敲了一下魏迟。

    魏迟捂着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剑:“师兄!”

    “你同旁人攀比些什么?打不过不是该提升自己的修为吗?依我看,是师叔对你们放的太松了。”沈在水面无表情道。

    以沈在水对魏迟他们的了解,只要没人监督他们,他们的修炼永远停滞不前,能打得过裴承才怪呢。

    “咳咳,虽然是这样没错。”魏迟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又道:“但是我向你保证我们后面一定会努力的。师父也觉得我们有些丢人,你知道他面子一向挂不住,就输的这几场比试,他天天念叨,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不过幸好师兄你出关了,又得了灵剑,所以这场子还是一定得找回来的。”

    沈在水:“……”

    沈在水无话可说。

    师弟们太咸鱼,有些担子只能压在他身上,总结一下就是:做大师兄好难,什么都要管一管。

    随后魏迟盯着沈在水手里的剑,像想起什么似的,又继续八卦道:“对了大师兄,说到剑灵,修成剑灵的灵剑不多,前段日子师尊他们还说剑冢里出了一个横行霸道的剑灵呢。”

    在听到横行霸道这个词时,一旁苏星河的神色僵了僵,好在沈在水并未注意到。

    但沈在水却对魏迟口里那个剑灵起了兴趣,他眉眼温和,笑问道:“是吗?怎么个横行霸道法?”

    横行霸道的剑灵,沈在水自然不会觉得是苏星河,任谁见了苏星河的模样,也无法将他同横行霸道联系起来。

    他那张脸不说生得霁月光风,却也若夜里的浩瀚星辰一般,温柔有余且生不出玷污的心思。

    见沈在水生出了好奇,魏迟道:“唔,听说他和剑冢里的那些剑全部都交了手,把剑冢搅得天翻地覆,后来师尊和师伯得了看守剑冢的长老的消息赶了过去,却也拿那剑灵没有任何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