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的场地在广场上圈出来,在它的周围早就围了许多弟子。

    不远处的高台上则坐着各个宗门里的长老。

    辰时刚至,比试台上负责记录的弟子点燃了一柱香,又从竹筒里抽出一对竹签来。

    “第一场比试:玄月宗纪月对天闵宗寄云亭。”

    ……

    “第五场比试:云水宗沈在水对明宸宗顾宴。”

    听见自己的名字,沈在水掐了个诀,飞上了比试台。

    在他对面,面容冷淡的青年早已站好。

    手里握着星河剑,沈在水向顾宴拱手作揖,“顾道友。”

    顾宴还了一礼,“沈道友。”

    见双方准备好了,比试台的弟子道了句开始之后匆匆下了台。

    也许知道对面是难得的强劲对手,星河剑在沈在水手心里争鸣颤动起来。

    “顾道友,请。”沈在水脚底的步子微微拉开了,对顾宴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望着对面的温润青年,顾宴眸色微沉,他右手向身后轻轻一翻,唤出了他的灵剑。

    灵剑嗅到了其他灵剑的气息,也发出了细微的嗡鸣声。

    而后比试台上被划出巨大的屏障。

    屏障外的众人只能看见顾宴右手微抬,手腕翻转,手里灵剑剑锋发出利光,剑气长鸣,带着澎湃凌冽的气势,直奔沈在水而去。

    高台上坐着的修士彼此看了一眼,“这是哪个宗门的弟子?”

    “似乎是明宸宗那位天骄顾宴。”

    “是他啊?与他对战的是容璟剑尊的徒弟?”

    “是。”

    “且看看,看这位被其他人夸赞的钟灵毓秀、温润端正的云水宗首席弟子如何。”

    他们谈论的声音并不低。

    陆鸣空单独坐在一个位置上,看了说话者一眼,用手拈起酒杯饮了一口酒后,将目光转至下方比试台上。

    顾宴手里剑气劈过来的那一刻,沈在水脚步微动,身体向后一仰,躲开了那一剑。

    继而他手指紧握剑柄,手掌翻动,挽了一个好看的剑花。

    剑招起,星河剑剑刃泛起寒凉的利光,雪白的剑气宛若游龙,划破天际。

    沈在水习得君子剑道,剑气刚出来时,剑势显得温和,没有顾宴那一剑咄咄逼人的气势。等剑气至人面前后,原本温和的剑气暴动起来,带着凌冽寒凉,破开万物的架势。

    见状,顾宴神色凝了凝,很快,他恢复淡漠的神色。掐着诀,握着剑抵过了沈在水这一招。

    “容璟剑尊这个弟子如何?”

    “不错,是个修习剑道的好苗子。”

    “不过他修习的是哪种剑道?”

    “他师从容璟剑尊,自然习得是无情剑道。”

    “习无情剑道的看起来不都冷若冰霜,凉薄无情么?他看着着实不像啊。”

    “你这些年白活了,谁说修无情剑道的一定要像容璟剑尊那般啊?习无情道的人放下七情六欲,内心薄凉,单从外表判断不出来。据我看,沈在水习得肯定不是无情道。无情剑道剑气凌冽,骇人至极,就算初入此道剑势也是极其逼迫人的,但你看他,初时剑气和煦,哪有逼人的架势?”

    “依你看,沈在水习得是什么剑道?”

    “看不出来。”

    “陆道友不是在这里么?沈在水也是他的师侄,他一定知道。”

    “……”

    比试台上。

    手里的星河剑还在掌心微颤,迫不及待要同对面那柄灵剑缠斗。

    沈在水抬手,不紧不慢地挥出一剑。

    “春暖。”

    只见白色的剑气从利剑里汹涌而出,带着澎湃剑意向上向前,破空往魏宴那边去。

    沈在水的剑气气势变强了,魏宴尚未觉察,于是那道剑气破空而来的时候,他握着剑,如先前一般去抵挡。

    最后只挡住了一部分,他侧过身躲开剑气,却仍有残留的剑气划破了他的衣襟面颊,甚至削去了他额角垂下来的一缕碎发。

    顾宴眸子松动,站稳身体后,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沈在水,握在长剑剑柄的手指微松,很快又再次握紧了。

    “沈道友,你很好,但是抱歉了。”说完,他退后一步,右手手腕转了转,挥出一剑。凌冽寒凉的剑意瞬间覆盖了屏障里的每个角落,隐隐有压制让人臣服的意味。

    强烈的剑气甚至击打在屏障上,屏障有了破碎的迹象。

    沈在水被那强烈的剑意暂时压制,踉跄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