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搭在了剑柄上,灵剑发出寒光,凌冽剑意以时镜所站之处四散开来。

    白念默了一瞬,连脸上的笑意都僵住了,他以为对面的修士会客气礼让他一点儿。

    看着白念一动不动,好似没想到自己会出手一般,时镜皱了皱眉,他催促道:“道友?”

    咬了咬唇,白念伸出一只手,秀气精致的灵剑出现在他手里。

    时镜挥出一剑后,剑光闪现,剑气破空,朝白念的方向而去。

    白念修为虽然已经到结丹了,但他尚未入剑道,剑意不强。因而时镜那一剑到他面前时,他只抬手,匆匆挡了一下。

    即便如此,大部分剑气还是扫在了他身上。

    隐隐有些站不稳,看起来更加病弱了。

    “与小师弟对打的人怎么这么不客气?小师弟看起来不太好。”

    “小师弟这么柔弱,那人都不知道下手轻一些么?我们同小师弟比试时都没出手这么重过。”

    “你也说了是我们,那人又不是云水宗弟子,何况这是宗门大比,怎么可能放水?希望小师弟撑不住就下来吧,输了便输了,还有大师兄他们呢。”

    ……

    白念真有些撑不住了,身体摇摇欲坠,他可怜巴巴看着对面的人。

    时镜没有半分动容,他只是有些失望。

    听闻对面这人与沈道友同出一门,他以为这人也会如沈道友一般,所以一早便跃跃欲试了,谁知并没能撑过几招。

    于是他淡淡道,“道友,你并非我的对手。”

    不知为什么,白念并未认输。

    以至于最后,时镜只得再划出一剑,借着不太强烈的剑意,将白念逼下了比试台。

    “抱歉。”

    白念滑出比试台之后,周围的弟子都涌到他面前,“小师弟,你没事吧。”

    咳了两声之后,白念摇头,轻声道,“谢谢师兄们的关心,我没事。”

    说着无事,他的唇角却是立刻溢出一丝血,在苍白的面容上显得极其刺目。

    包围着他的弟子们更心疼了,挽了挽袖口,“小师弟放心,再过两场我也对战天闵宗的人,到时候我替你报仇。”

    弟子间比试台上的比试持续了两日,第三日时便是各宗门间天骄弟子们的对决了。

    沈在水站在比试台上,等着他这一场的对手。

    他握着星河剑,这几场比试之后,星河剑剑芒更加锋利了,此时它在沈在水掌心微颤,等着下一个对手的到来。

    “第九十六场,最终场:云水宗沈在水对战天闵宗裴承。”

    念完这句之后,等了许久,也没见裴承上来。

    比试台上记录的弟子向台下又唤了一声,“裴承,裴道友?”

    还是无人应答。

    最后,那弟子只好无奈道,“再等半柱香,若是裴道友还不曾上比试台,这场比试就视为弃权。”

    弟子又向沈在水的方向作揖行礼,“大师兄,需要你再等等裴道友了。”

    沈在水颔首,手指摩挲着星河剑剑柄,还有些奇怪,先前见裴承的模样是很想同自己比试,如今又是最后一场,他怎么会爽约?

    正想着,比试台下传来一阵骚动,“人来了。”

    弟子们自觉给裴承让出一条道来。

    裴承提着剑,面色看起来不太好看。

    他没有从弟子们让出的道上比试台,而是自己掐了个诀后直接飞到了比试台上。

    台上的弟子见到人来了,松了一口气,“既然天闵宗的裴道友已到,那么最后一场比试开始。”

    沈在水抬眸,朝对面的人端正的作揖,“裴道友。”

    裴承听到沈在水的声音后,抬了抬眸,不好看的面色稍缓,只是仍然带着骄矜,他朝沈在水点头,“沈道友。”

    “开始吧。”裴承又道,而后他慢条斯理地取出了一把剑。

    长剑出鞘时,利刃泛着寒芒。

    沈在水手也微微抬起来,手腕翻转一下,星河剑剑气瞬间横扫了整个比试台。

    ……

    很久之后,比试台上狼藉一片,台上的人也显得有些狼狈。

    沈在水还好些,他单手负在身后,星河剑已被他收了起来。

    他伸手要去拉被星河剑剑气扫倒在地,一时半会儿起不来的裴承。

    裴承看了一眼那只骨节分明,苍白修长的手,最后还是避开了。

    敛下眸子,裴承道,“不必扶我,是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