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在水将传音符拿出,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 正要念诀将它点亮,传音给锻剑的长老。

    “叩叩。”

    屋门突然被敲响了。

    沈在水念诀的动作停下来,正要去开门时, 苏星河已经先于他走了过去。

    屋外站了两个年轻修士。

    “苏道友。”江庭晚一见开门的人, 脸上便露出笑容,将继续敲门的手收回。

    在看见屋子里另一个人时,也招呼了一声, “沈道友。”

    沈在水走过来, 朝他们作揖,“时道友,江道友。”

    “宗门大比已经结束, 我和小晚要回天闵宗了,特意来同两位道友说一声。”时镜回了一礼。

    “道友客气了。”

    ……

    简单聊了几句之后,时镜便带着江庭晚向他们辞别。

    “此生有幸与沈道友结识,愿道友日后剑道大成,修为更为精进。”

    “多谢。”沈在水温声开口。

    在送时镜他们离开天虞峰时,他牵着苏星河,对时镜他们道, “时道友,江道友,过些时日我与星河便要合籍了,不知两位道友到时候可愿意参加我们的合籍大典?”

    听到沈在水说要与苏星河合籍时,时镜没半分意外,在他看来,迟早是有这么一日的。

    苏道友性子疏离淡漠,除了沈道友之外,谁也不愿多搭理半分,只有面对沈道友时,眉眼才会温柔下来。

    而沈道友对所有人都温和耐心,可是对苏道友又是更深一些的温和耐心。

    那时看沈在水与苏星河的相处氛围时,他便知是旁人插入不进去的。

    “自然乐意之致。”

    倒是江庭晚脸上写满了惊诧,他一直以为沈道友与苏道友是剑主与剑灵的关系,所以尽管亲密些也不意外。

    没想到他们除了剑主与剑灵,居然还是道侣关系。

    但惊诧过后,他想想又觉得沈道友与苏道友确实相配。

    于是他立马道,“祝两位道友长长久久,百年好合。”

    百年好合脱口而出后,他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才想起大家都是修士,怎么会只活百年,又立即改口,“是长长久久,千百万年好合。”

    沈在水笑笑,又道,“多谢江道友。”

    各大宗门的修士陆陆续续从云水宗离去,沈在水将公务也处理得差不多之后,他带苏星河去了锻剑的长老那里。

    锻剑的长老竟然就是一直守在剑冢外的那位老者。

    “姜长老。”沈在水俯身向那位老者行礼。

    姜长老微微颔首,在看到他旁边温顺的剑灵之后抚了一把自己的胡子。

    而后他道,“在水,把星河剑拿出来我瞧瞧。”

    “好。”

    沈在水掌心一翻,一柄银色长剑出现在他手里,只是那剑身上如今满是裂纹。

    见到星河剑如今破损的模样,姜长老颇为讶异,“星河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要知道锻造星河剑的材料来自千年前浮华仙君手中的长生剑的碎片。

    长生剑是仙剑,是星辰陨石和寒铁所铸,威力极强。所以哪怕星河剑只取了长生剑一点儿碎片熔铸,它蕴含的灵力威力也还是很大,不是寻常修士能斩断的。

    沈在水将星河剑破碎的缘由简单说了几句。

    姜长老的眉毛扬了扬,他不赞同地看向苏星河,“用自己的命强行驭剑,太胡闹了。”

    苏星河是认识姜长老的,此时听见老者的指责,也只是微微垂眸,没说话。

    姜长老摇了摇头,这个剑灵自出世,行事便极为任性,他也劝解不了什么,只得重新将目光投向沈在水,语气凝重,“星河剑是你的剑,对剑修而言,剑与自己的命一样重要。而剑生了剑灵,亦是如此。你对剑灵的态度也当如剑一般,下一回,别这么任性了。毕竟一柄剑经不得多次锻造。”

    再不珍惜,补也补不好了。

    “是,在水知晓了。”沈在水听出了姜长老话中潜藏的意思,恭声应道。

    姜长老从沈在水手里接过星河剑里,枯瘦的手指抚过剑身的没一寸裂纹,感叹了一句,“星河剑是我百年前所铸,没想到还能再回到我手上。”

    他把星河剑交给一旁的弟子,转头对沈在水道,“星河剑重新铸造有些麻烦,需花些时日。你先回天虞峰,十日之后,你再过来取剑。”

    沈在水点头,“好。”

    在他和苏星河准备离去时,姜长老又道,“这几日让你的剑灵先留在这儿,星河剑与他息息相连,锻造过程中,若是出现偏差他也好察觉。

    还有,需要你的一滴血,给星河剑留下一个印记。”

    闻言,沈在水划破食指,一滴血滴在姜长老递过来的碗里。

    弄好以后,他同苏星河温和道,“星河,你留在这儿,过几日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