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楼察觉到了那么一点点的违和感。

    他可不认为游戏场里的合成生物会有只抓一个的设定,那些半神最喜欢看的就是全军覆没。

    “要不要回去看看?”东楼试探性地提了个建议,“回去做个陷阱什么的,系统提示音太吵了,我不想一直听。”

    “听起来不错,走吧。”谢钦听出了他潜在的意思,摸了摸下巴,表示赞同。

    难得有个跟他思考方式差不多的,虽然看起来不怎么能打,但勉强能干干苦力活。

    白宿看着他们商量着怎么能在不触发系统规则的前提下将吴恩干掉,叹了口气,不想发表任何建议。

    他们队里的吴恩和魏子民就像是悲剧的两个版本。

    一个被游戏场中的原住民干掉,一个是将要被自己的队友干掉。

    不过这世道就这样,不够强,就只能等死。

    毕竟在一大众眼里这些人就是在浪费资源,或者说这种没办法和卡塔尔战斗的人,他们活着就是个错误。

    有善心的人没几个,这类人早在星球沦落成游戏场时就死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所谓的利己主义者,以及年龄不达标的一群人。

    至于他。

    拜托,他是妖。

    就凭妖和人之间那种碰上就不死不休的关系,他不上去补一刀就已经算是良善之辈了。

    他不会对人类出手,但是让他去救人?开什么玩笑。

    就连之前拉着谢钦趴下也仅仅只是不想让这家伙吸引到那条龙的注意力,然后给自己惹来麻烦。

    因为他们两个离得实在太近了。

    “你们尽快,天黑前要找到落脚点。”

    白宿背着他们继续往前走,他用行动来说明自己不想参与他们的计划。

    这里虽是那条翼龙的地盘,但根据周围的味道来看,他们是在边缘地带。

    这种大型掠食者的地盘不会彼此相邻,再往远走走他们倒是能暂时安全一段时间。

    “阿白,帮我拿着。”谢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个灰扑扑的东西直接向他头上砸来。

    白宿反射般侧过身去,左手不自觉抬起接住这凌空飞来的东西。

    是那只倒霉的兔子。

    它看起来情况不怎么样,已经昏厥过去嘴角都是白沫,一副惨遭蹂躏的模样并且最终还是没办法逃开被吃掉的命运。

    “别让它跑了。”谢钦背对他挥了挥手,还不是很放心地又叮嘱他一句。

    “麻烦。”

    白宿伸手捂住额头,用一种看累赘的眼神看向手里的兔子。

    两秒钟后,白宿无奈叹了口气,从地上薅了把杂草,随便收拾两下将兔子绑起来,挂在自己后腰上。

    他还不能把这碍事的东西扔了,不然谁知道谢钦那家伙回来究竟又会弄出些什么幺蛾子来。

    他抬头闻了下四周的味道,最后选定了一个气味相对浅淡的方向继续向前。

    东楼和谢钦两人按照记忆原路返回。

    因白宿也在前进,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断扩大,耳边的系统提示音一直在响,倒是没办法凭借这个去寻找吴恩所在的位置。

    不过也费不了多长时间。

    按照东楼的说法,那家伙现在不是累的坐在原地休息,就是被刚刚那条翼龙吓到手脚发软站不起来。

    “我们做什么样的陷阱?手头材料不多,我箭袋里有几支羽箭。走之前应该把白宿的也拿过来,这样更好操作……”东楼紧跟在谢钦身边,兴致勃勃跟他讨论该做个什么陷阱。

    谢钦听得很随意,对他提出来的建议不怎么感兴趣。

    干掉那家伙很容易,不过他们得先找到他。

    “有人吗?”

    “有没有人!”

    “救救我!”

    “谁都行,拜托来个人救救我!”

    东楼说得挺开心的,在他停下来喘口气准备继续说时,微弱的呼救声传进了他耳朵里。

    “操,哪个傻逼在那喊。”东楼低声骂了一句。

    “是那个学生。叫什么来着?”谢钦漫不经心地说着,还顺势拿出块泡泡糖拆了包装扔进嘴里,“算了,不重要。”

    他嚼了两下,在东楼眼皮子底下吹了个大泡泡,然后抽出腰间的弯刀走向声源。

    “不是要回来干掉他吗?”东楼一脸懵逼地看着谢钦,对他这明显是一副想要过去救人的模样感到莫名其妙,“这声音听着挺虚弱的,估计伤的不轻,把他扔这里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死,还过去多此一举干什么?”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不准备干掉他。”

    “为什么?!他这种人纯属是浪费队里的资源!”

    “我们缺个打杂的。要不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