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什么玩笑?”被人大庭广众之下质疑性向,谢钦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他收回揽在白宿肩膀上的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微微向前倾身跟陆明修正式对上。

    现在科技发达,没什么所谓的生殖障碍,男人跟男人在一起不是什么稀罕事,但也不常见。

    谢钦可是妥妥的直男,二十四年!

    虽然他不怎在乎世人对他是什么看法,但说这话的是陆明修,他能有好脸色才怪。

    白宿对此没有任何反应,淡定的样子就像是默认一般。

    他只是懒得解释罢了,无关紧要的人,他们怎么想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不然还是我吗?”陆明修冷笑一声,“谢钦啊谢钦,当年你洗脑锦文的事还没跟你算清楚呢。不过我看现在没必要了,你他妈都喜欢上男人了,还跟你这个神经病计较什么。”

    他本来以为谢钦这家伙洗脑蓝锦文是为了她背后的家族势力,毕竟人家家里下一辈没有男孩,只要娶了蓝锦文,她们身后的家族势力无疑是收入囊中。

    结果今天倒让他发现了一个意外之喜。

    这家伙喜欢男人,而且还是白宿,他能肯定谢钦绝对没有再出去浪的机会。

    那还有什么威胁?

    洗脑?他还有这项技能吗?

    谢钦此时对陆明修说的这些话产生了深深的疑惑,并且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他可没干过这缺德事。

    怪不得这人这些年追着他不放呢,原来是被心上人伤到神志不清了。

    他错了,他不应该跟个傻子计较的。

    不过谢钦怎么着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干任由他嘲讽,两个脑电波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的人说着说着就直接吵了起来。

    这场面也挺难得的。

    毕竟他们之前见面除了打架还是打架,像这种打嘴炮的战役,还真没有过。

    “他妈的,要不是你,我家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我他妈干什么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你还装傻?要不是你在蓝锦文耳边说什么‘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能竞争行政区域长’这种话给她洗脑,我父亲也不至于死在游戏场里!”

    “你管这叫洗脑?!这不就是事实吗?还有,你爸死在游戏场那是他没用!”

    “放你娘的狗屁事实,女人就该老老实实待在家相夫教子,她一个女人有什么资格争行政区域长?”

    “……”

    “我靠……奇葩啊……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搞性别歧视?他不怕哪天积分榜上的女孩子过来一拳打爆他脑袋?”

    东楼听着陆明修说出来的那些话,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凑到白宿身边,小声吐槽,“你说他这些话敢不敢在战长歌面前说?”

    白宿瞥了他一眼,“他不敢说,但是他肯定敢想。”

    战长歌,游戏场积分榜排行第三。战斗意识极其强悍,死在她手下的卡塔尔可以用天文数字来形容。

    白宿曾简单估算过数据,如果不是因为多次抽到色情场,导致她花积分买轮空标签的话,现在的榜首可就不是他,而是这个战长歌了。

    说实话,他还是挺欣赏这个人的。

    当然,单纯的欣赏。

    他可没有太多闲杂的欲望,想去跟人认识认识什么的。

    有那个时间他还不如在家好好睡一觉,建立人际关系太麻烦了,他不想强迫自己去干那些没什么意义的事。

    “也是。”东楼摸着下巴,对此表示赞同,“不过他们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越来越听不懂了?”

    他一开始还能挺动这俩人究竟在说些什么,但是之后,他们提到的那些名词单拿出来他都能听懂,但是连在一起就搞不明白他们到底想表达些什么。

    什么家族,什么行政区域长的。

    头疼。

    白宿没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将他那个小本子拿出来,在上面写了写什么东西扔给东楼。

    他写得很清楚,至少是个人就能看懂。

    “行政区域长的竞争,陆明修和蓝锦文两家是n92区唯二可以竞争行政区域长的家族,先前的行政区域长一直是由陆明修父亲担任。但是前几年蓝家崛起,陆家感受到了威胁,正巧蓝家只有一女。”

    白宿说到这戛然而止,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

    虽然他不怎么关注周围的事,但是这种经常在电视上报导的消息他还是略微了解一二。再结合谢钦和陆明修两人之间的对话,推断出来并不是什么问题。

    东楼嘴角抽了抽,看现在的陆明修怎么都有种看傻子的感觉。

    他算是明白了,这家伙追女孩子是追人家背后的势力啊。

    谢钦调戏他追的女孩子这件事在这家伙眼里不算什么,倒是因为说了点实话导致他的算盘落空才是整个事件的导火索。

    现在这世道,还有人搞这些阴谋。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活得久了什么人也都能看见。

    不过他们这么做也无可厚非,毕竟绝大部分人还是对游戏场有着强烈的抵触。像是一些没什么战力的人,只有触摸到权力的顶端才能勉强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