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钦懒得跟他争辩。

    有什么不行的,又不是残废了。难道就因为没鞋穿他还得让人背着走不成?

    “能走,不劳您费心。”谢钦伸了个懒腰,表示自己休息的差不多了,“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能不能追上我们吧。走了,阿白。”

    他最后一句话是跟白宿说的。

    那人站在土坡上,一副超凡脱俗、与世无争的模样,感觉下一秒就能飘走。

    白宿转身走下来,习惯性去兜里摸烟盒,然后想到这地方没火复又把它放了回去。

    “前面有个断崖,我们得下去。”

    现在看起来像是上午十点左右,如果行动顺利的话,他们还能找到合适的落脚点吃个晚饭。

    午饭就别想了,随便找点什么对付一下。

    “断崖?”东楼有些惊讶,他走上之前白宿站着的那个土坡,顺着前进方向望了过去,“我看看。”

    不过眼前密密麻麻一片丛林,完全看不透。

    他刚想问下白宿究竟是怎么判断前面有断崖这种东西的,不过在转头时却发现两人已经走出了很远。

    “喂,你们等一下!”

    东楼大叫一声,也顾不上自己还有一大堆疑问,带上他们的物资包慌忙追赶上去。

    这一路上还算平静,可能算是给刚刚结束一场殊死搏斗的他们点喘息时间。

    途中他们经过了一个战场遗迹,躺着两具尸体,肚子上破了个大洞内脏散落一地,一看就是被什么长角的东西撞死的。

    谢钦走上前很是庄重地拜了两下,然后顺走了其中一具尸体上适合他穿的鞋。

    “看到没,只有行动才会出现惊喜。是不是,阿白?”

    他甚至还跟东楼说了句这样的话,然后转头去征求白宿的看法,试图得到肯定的回应。

    不过白宿没理他,面无表情继续向前走。

    接下来就没什么好提的了,至少在达到白宿所说的那个断崖前,都没再出现什么能让他们停下来的情况。

    期间还发现了一条河,水流方向和他们前进的方向一模一样。并且越往前走河道越宽,还能听到异常清晰的水从高空倾泻下去的响动。

    断崖配瀑布,好像还挺合适的。

    东楼站在断崖边上,看着面前完全呈90度直角的情况,“我们怎么下去?”

    从边上找路绕完全不可能,这断崖绵延了至少上百公里。

    “非下去不可吗?我感觉这地方好像还可以,不是特别凶险,撑到游戏场的规定时间应该不成问题。”

    东楼往下扔了块石头,隔了好几秒才听到回声后,他咽了口口水,试探性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白宿扭头看向他,然后又看了眼很是兴奋的谢钦,脸上带着一副‘有这个家伙在,可不是你想不走就能不走’的表情。

    “先去找一下有没有藤蔓。”白宿叹了口气,走向丛林,试图从其中找到足够他们爬到悬崖下去的藤蔓。

    不过不太好找,结实到能承受一个正常男人体重的数量太少。那些到处都是的,恐怕扯一下就断。

    谢钦半蹲在悬崖边,在目测它的高度。

    一百多米不到二百米,前面一段还是正常的直角,下面一段还向里凹陷。没什么可以落脚的地方,跳下去只能用必死无疑一词来形容。

    “啧。”

    谢钦站起身,跃跃欲试了一番之后到底没跳下去。

    他是喜欢追求刺激没错,但他还没蠢到去做那些一定会死的事。

    不过他也没像白宿他们进丛林找什么藤蔓,他有更好的想法,不过现在他饿了,准备先解决一下午饭。

    他熟练地将火生起来,然后吹着口哨去边上那条河里抓鱼。这地方的鱼傻得要命,随随便便就抓了七八条左右。

    白宿和东楼两人回来时,见到的就是谢钦一条一条将鱼穿在木棍上,然后放在火顶上烤的情景。

    “你竟然还有心情吃饭?!”东楼嘴角抽搐,打死他也没想到谢钦这家伙非但没有去帮忙,反而还站在原地给自己开小灶。

    虽然相处的这段时间他已经知道谢钦究竟是怎样的人,但是见到这种场景他还是忍不住内心暴躁。

    如果不是这家伙战力实在是太强,就这家伙做的这些糟心事,他恐怕会直接出手教他做人。

    “不然呢?我饿了。”谢钦说得一脸理所当然,他用脚踹了下地上几条没打理的活鱼,“今天我心情好,给你们的,自己处理。”

    东楼先是沉默两秒,然后默默放下手中抱着的藤蔓,向谢钦那边走去。

    其实他也饿了,但是没好意思说。

    两个战斗力不错的男人坐在火堆面前,每人手里都攥着几根木棍,上面串着烤到半生不熟的鱼。

    正午的阳光过于毒辣,照在身上还挺不舒服的。盯着太阳地儿看时间长了,还容易眼睛疼。

    不过没人会讨厌这种天气,太阳越大越好。

    黑暗总是会滋生恶意,让人感到无穷无尽的恐慌。

    过了有十分钟,白宿拖着战利品回来。

    在看到两人坐在那吃饭时,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蹲在一边将砍回来的藤蔓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