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来个本子,夏槐一边签名,她一边看着,又问:“对了你今天怎么是一个人做任务呀,队长呢?”

    “没抽到一组呀,”夏槐语气听起来还挺遗憾,“你是他的粉丝吗?”

    店长小姐姐迟疑了一阵,似乎是在斟酌用词,最后她道:“我是你俩的粉丝。”

    “哦~”夏槐本来签完了自己的名字打算盖上笔盖把本子和笔还给人家,又临时改了主意,“再给你签一个。”

    他在自己的名字后面又补上了钟应的名字,还在两个名字之间画了个小心心。

    小姐姐拿到本子的时候整个脸涨得通红,兴奋得说不出话,夏槐对她招了招手:“那拜拜啦,下次和队长来你店里喝奶茶。”

    卖完东西的夏槐心情愉悦,蹦跳着上街招了辆出租往回赶,群里目前还没有其他组表示已经完成任务,他想着自己肯定是第一个卖完的。结果回到公司录影棚一看,其他成员都坐着等他了。

    夏槐绝望得篮子都掉地上了:“怎么回事啊?不是说还在沿街叫卖吗?”

    徐年和陆遥知一组,陆遥知一直指挥着徐年在群里发假情报,说是要迷惑对手。至于剩下的一组,钟应并不很想单独跟蓝成礼待着,只想早点把东西卖完回去,一直卖力做任务,也没往群里发什么东西。

    夏槐看着工作人员端上来那杯绿不拉几的东西,喉间泛起一阵苦涩:“我真的要喝吗……”

    “真的要喝。”徐年已经拍起了手,“太好了,终于不是我输了。”

    夏槐拧着眉,还没把苦瓜汁喝下去呢一张脸就皱得仿佛已经喝了一升。他把手伸过去接工作人员手上的杯子,还没拿到就被抢了。

    等他转过头去,就看到钟应已经面无表情地把整杯黑暗饮料喝下去了。

    “喂……”

    徐年本来一脸看戏的表情现在也蔫了:“怎么我输的时候都没人给我代喝的?”

    陆遥知捏捏他的脸:“下次哥哥帮你喝。”

    还有的人低着头,看不出脸色是晴是阴。

    钟应把杯子放回去,又给自己拆了颗糖。他淡淡地看了夏槐一眼:“娇气。”

    夏槐不服:“……我又没有喝不了,是你硬要抢的!”

    ……

    这节目录完也不是马上就播,不过当天晚上就有一个仲夏cp粉发了微博:小夏今天来我们家店录团综了,还签了自己和队长的名,我不管这就是结婚证上的签名!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小天使!!!

    第二十四章

    夏槐录了几期团综存货后就回郊区片场去继续拍戏了。这之后的两个月,拍戏进展十分顺利,临近杀青时宣传组的工作人员终于宣布马上要在官博公开演员信息,让大家回去都记得转发。

    夏槐等这一天很久了。这段时间他总觉得自己是个在背地偷学的学霸,表面上不声不响,只等着放榜日让众人大吃一惊。

    吃瓜群众看到官博发的演员定妆照时也确实大吃一惊,倒也不是夏槐拍部戏有多出人意料,只是之前网上都传得有模有样的,说《鲸落》的男二是蒋荣琛,各种捕风捉影的迹象和正主本人的手滑点赞都让网民们确信这是实锤。这会儿突然看见定妆照上的夏槐,大家难免会有些讶异。

    粉丝反应过来之后狂喜,除了那种按固定格式控评的,还有不少在官博底下感慨的:

    -原来小夏这阵子不见人是拍戏去了,妈妈好欣慰,等电影上映了我要去包场!

    -哇我是书粉,超级喜欢主唱这个角色的tot,小夏演技不知道怎么样,光看定妆照还挺合适的~

    -找了个会唱歌的演弟弟应该还可以吧

    ……

    第一次当演员,夏槐多少还是有些小紧张,他看了会儿官博底下的评论,他按评论热度看的,暂时也还没看到什么不太好的言论。看完他又打了盘游戏就睡了,明天是他的最后一场戏,拍完就要告别剧组了。

    结果第二天起来惯例打开微博,夏槐就看到关于他的舆论风向变了天。昨天半夜似乎是有人买了通稿,今早起来营销号全都在内涵夏槐抢了蒋荣琛角色的,还有营销号煞有介事地开始扒夏槐以往的经历。

    @扒卦老祖:说到夏槐抢蒋荣琛角色的事我真不意外,夏槐是真的有后台的,要不然以前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网络歌手怎么突然就能进xt娱乐?据我所知closer本来是四人团,都快出道了他才空降进来的,而且一出道就直接上热搜。他们队长还被按头和他捆绑炒作被他吸血,镜头前关系还不错私底下根本没交流的,成员都不怎么喜欢他。

    说得煞有介事的,夏槐自己都快信了。他发了条信息问谢青怎么应对,谢青还没回他,他也没干等着,起床洗漱去片场搬砖。

    片场的氛围倒还好,平时给他化妆的姐姐大概也是看到网上的言论了,还安慰他:“小夏你别管网上的人说什么,有人借机黑你而已。”

    夏槐心很大的,闭着眼任化妆师姐姐的刷子在他脸上扫来扫去:“有人黑我证明我要红了,没事。”

    今天拍的是最后一场,是主角林念的婚礼,夏槐饰演的陈秋明一角在经过这么多年和继兄的纠缠之后,两人之间早已经没有年少时那种冲动和怨气。陈秋明也早就不再是当年校园里熠熠生光的乐队主唱,很多年没在人前唱歌了,却在继兄的婚礼上拿过司仪的麦克风,说想再给哥哥唱一首歌。唱的是他们有一次一起在某家书店通宵时,那家店一直循环播放的一首歌。

    唱完之后继兄上去把陈秋明牵了下来。

    《鲸落》原著其实是一般向的小说,但就是最后这个场景被读者拿出来反复讨论了很久,说这两兄弟之间肯定还是有些别的什么感情的,在婚礼上把弟弟牵下来,仿佛结婚的是他们。不过持这种观点的则被主cp的粉丝骂死了,说腐女看到什么都能腐,别人都结婚了还能在那yy骨科cp。

    夏槐唱着歌其实就有些入戏了,不过他算是比较聪明的那种演员,没有把自己完全代入角色里去,免得到时候抽不出来。他只是联想了一下如果自己有个寄托着自己复杂感情的人要结婚了,他应该也会怅然若失。

    林念的演员何令儒在底下安静地听他唱完,上去牵他,本来陈秋明是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的,然而夏槐走下来的时候,眼泪忽然就滚下来了,何令儒停下来,没有继续往前走。

    卢希声没有喊卡,没有喊卡,这就是要他们继续演下去。

    夏槐抬起头咧了一个笑,这一笑,把本来储在眼眶里的泪全都挤下来了,像断线的珠子一般掉得好汹涌,何令儒想伸手去擦他的眼泪,却被他别过脸。

    夏槐仰头,吸了一口气:“新婚快乐,林念。”

    卢希声喊了声卡,然后对夏槐竖了个大拇指:“这个临场发挥绝了。”

    马上有工作人员跑过去给两位演员献上早已准备好的花束:“恭喜杀青。”

    夏槐接过花:“谢谢……”大概是已经拍完了,他更加放飞自我了,刚才在镜头前还要想着该怎么哭比较好,现在情绪有些绷不住了,他就蹲下来开始哭。

    何令儒也蹲下来:“这么入戏?”

    夏槐摇头:“谢谢令儒哥,你让我自己蹲一会儿就好了。”

    有人递了纸巾给夏槐,夏槐一边抽抽噎噎地接过,一边抬起头准备道谢,一看到人他又愣了:“我出现幻觉了?”

    钟应拍拍他:“起来了。”

    夏槐蹲得脚有些麻了,站起来差点不稳,把钟应当成人形靠杆,又问:“怎么突然来了,刚才也没看见你……”

    “和谢哥一起来的,”钟应指了指旁边正在和导演交谈的谢青,“你刚才太入戏,没注意看周围吧。”

    夏槐抽了抽鼻子:“哦,来接我?”

    钟应点头,又皱了皱眉:“嗯……怎么还在哭?别哭了。”

    夏槐直接把纸巾盖在眼睛上:“陈秋明喜欢他哥,但他哥又不喜欢他,不喜欢他还要牵他,好惨,我想到我喜欢的人如果不喜欢我,我就能和他感同身受。”

    钟应:“……”

    这里人多嘴杂,怕被有心人听了去,钟应压低了声音问:“你喜欢的人?”

    夏槐已经把钟应划入可以信任的人的范围里了,就也没什么顾忌地说:“是啊,虽然现在也没多喜欢,顶多就是有一点好感吧,我也不懂,但以后说不定会很喜欢,如果到了很喜欢的时候,他又不和我结婚,那我就会很难过。”

    钟应一时觉得胸口发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晌才道:“……好好当你的偶像,别想这些。”

    谢青和卢希声聊完,也过来他们这边,让夏槐去和其他人告别,然后把他们带回保姆车去。夏槐这时候基本上已经恢复如常了,就是讲话声音还带着点鼻音,听起来就像在撒娇:“谢哥怎么这么好来接我啊,还把队长也带上了。”

    谢青哼了一声:“刚才我在骂这自作主张的家伙,看时间差不多就和他一起过来了。”

    夏槐很是惊讶:“为什么要骂他?”向来严于律己的队长也会犯错吗?

    谢青甩了个手机给夏槐:“你自己看。”

    手机屏幕上是钟应的微博主页,他早上转发了夏槐的定妆照,说:我们家主唱生来就是当主唱的,在哪里都会闪闪发光。

    按理说转发是有提醒的,只不过夏槐一早上都在拍戏也没空去看。夏槐看了一会儿,感觉怪不好意思的,他把手机递回给谢青,余光瞄了一眼钟应:“这个夸得有点夸张了……”

    谢青被气得够呛:“你以为他无缘无故夸你吗?你忘了你早上找我什么事了?他这是在帮你怼那些营销号。”

    夏槐“啊”了一声,似乎是明白了过来,他看向钟应:“谢谢……”

    谢青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要着火了:“你还谢他?!这种通稿人家爱发就去让他发,我们无视就行了,以不变应万变,这个钟应不知道着什么急,我看他差点直接跟网友吵起来。”

    “我维护队友也是应该的。”钟应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你维护你也不是这么维护,你咖位没人家大你就先给我闭嘴,我都找了卢导了,卢导晚上就会去打那些人的脸,你说你着急什么?人家小夏自己是当事人,都知道先来问问我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这队长越当越回去了。”

    夏槐扯着谢青的袖子晃了晃他的手:“哥别生气了,队长也是因为我,别骂他了。”

    谢青叹口气:“下次不要冲动了。”

    夏槐见谢青不继续批评他们了,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靠在靠垫上,拿出自己手机开始看微博。他其实很想去给钟应的那句话点个赞,但刚被谢青骂过,他是决计不敢再作死的。

    他想了想,把钟应那句话截图保存了起来。

    早上营销号还说队长是被按头和他捆绑的,他们之前私下没怎么交流确实是真,但那也是因为队长性格就是如此,整天一副臭屁的拽样,跟营销号说的根本搭不上边。

    夏槐心想钟应都自己下场打脸了,不知道营销号还有什么话说。他点开那个扒卦老祖的微博,看到有些粉丝已经发着钟应的微博截图去问对方脸疼不疼了。

    结果那人嘴也够硬的,还坚持说:这就是被按头发的微博啊,你们还不信……

    夏槐看得好气,钟应直接伸手过来把他的手机屏幕盖住了:“坐车别看手机了,颠来颠去的容易晕车。”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补昨天的,晚上还有一更quq 么么大家

    第二十五章

    戏拍完了,夏槐后来还去参加了个杀青宴。他那天去得迟,何令儒和杨允中间剩了一个位置给他,他也就硬着头皮坐下去了,毕竟其他人也不知道他和杨允私下有什么过节,他也不好在这种场合下驳人面子,甚至后来杨允要是开口跟他搭话,他也是会回应个一两句的,不过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和何令儒说话。

    这种杀青宴没有几个人是真的来吃吃喝喝的,经纪人没跟着他来,夏槐就得自己应酬,不过好在他虽然没什么正儿八经的应酬经验,但一张嘴叭叭的挺能说,也把在座的大佬们哄得服服帖帖的,甚至有个投资商被他讲得高兴了,还许诺说下次有戏还要找他拍。

    夏槐嘴上应着说好好好,心里想的却是再也不想拍戏了,他就想在舞台上唱唱歌,很直观地就能看到观众的反应。演戏好像也挺有意思的,但他感觉试过一次也就算了。不过这些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毕竟他才出道,也不是什么音乐巨匠,公司要赚钱,如果以后有人要找他拍戏,公司肯定不会让他就这么推了的。这几年演戏比唱歌要能赚钱得多,多少歌手后来都转型去演戏了,更别说夏槐是偶像,还不是职业歌手。

    除了一点不太好,就是来个人和他说话他就得喝酒,而且作为小辈,待会他也免不了出去敬酒。只要不喝过量倒也不会醉,不过夏槐还是表面笑嘻嘻心里恨不得把酒都倒了。

    夏槐喝酒容易上脸,其实他是还挺精神的,但几杯下肚之后他的脸就开始变得红扑扑的了。

    下一个人来夏槐这儿说小夏喝一杯的时候,杨允替他挡了:“看小夏这样子都快醉了,我替他喝呗,一晚上都没人找我喝酒。”

    那人哈哈大笑:“谁敢灌杨公子酒。”

    夏槐意味深长地看了杨允一眼:“谢了。”

    之后他找了个借口到包间露台透气,杨允也跟过来了。夏槐很警惕,皱着眉看他:“有什么事?”

    杨允和夏槐一样靠在栏杆上:“真的不能给我个机会追你?”

    “不能。”

    夏槐想走,杨允拉着他:“为什么不能呢?我不好吗?”

    夏槐回忆了一下那段录音,大概是酒喝多了微醺,他说话也不太顾及其他了:“是不太好。”

    杨允笑了笑:“我想来想去应该还是钟应跟你说什么了,要不然你就算对我没意思也不至于厌恶我厌恶得这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