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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房内,昨夜的黑衣男子正静静立在房中。

    见着主人推门而入,他跪下行礼:“主人。”

    楚映枝轻轻点头,一身的脏污在刚刚已经被换下了,她靠在小榻之上,面色有些慵懒:“十三,处理好了?”

    十三点头,眸中毫无波动,语调都无一丝变化:“丢出去了。”

    楚映枝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拿起手中的玉坠,轻轻地晃动:“十三,可能查出,他身上的伤痕来源于何处?”

    声音轻轻地,看似不带一分情绪,字字之间却全是深寒。她的脸上,甚至随着玉坠的摆动,有了轻微的笑意。

    “需要些时日。”十三直视着公主,漠然却恭敬道。

    “查。”随即楚映枝挥挥手,那方玉坠和缓缓地消失在手中,她恍若深思望着远方,一抹轻蔑的笑意淡淡地从眸中溢出。

    随着十三翻窗而出,偏房内就剩下她一人。她轻笑着,饶有兴致给自己倒茶。茶水没有再像上次那般溢出来,上面的茶沫零散未成形状。她就恍若看见了好玩的事物一般,静静地等待着。

    听到轻柔的敲门声的那一刻,她眼中的笑意,慢慢地浓郁了起来。

    她知道,她等到了。

    *依誮

    半刻钟内,清荷收拾好了屋子。推开所有门窗,又是点燃了平日的香炉,散了空气中的血腥味。随即想到公主,脸上浮现一丝担忧,决心还是要去看看。

    去偏房只有半刻钟,去的路上,她没了刚刚收拾的利落,反倒比往日还踌躇许多。明明半刻钟的路程,在她的不刻意磨蹭下,竟然足足一刻钟才到。

    敲门的那一刻,她心中无奈地叹口气。

    在这一刻,那个名为“时婴”的人冷冷地看着她,用一种抛弃的目光看着她。而她此时...是清荷。她不是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想到那滴落到她手上的泪,她的心还是不自觉地疼了。

    都说从谷中出来的人,绝情绝爱,更不会有“怜悯”一说。但这一刻她觉得,那些人都说错了。黑暗与恐惧下滋生的麻木的信仰,终会在某一刻化为灰烬。

    而她,在这一刻。

    背叛了自己的信仰。

    清荷在门外轻声道:“公主,房间内的一切都是处理好了,不要害怕。待到清穗回来了,我会暂且去牵住她,公主慢慢在偏房休息即可。”

    想了想,她又是轻声安慰了句:“不是公主的错,无须害怕。”

    楚映枝缓缓睁开眼,料想到,此时清荷定是不会推门而入。她丝毫没有收敛脸上的笑意,嘴中还是轻柔地抽泣声说道:“好...”

    听着清荷走远的脚步声,她轻轻地依偎在小榻上。

    清荷啊...

    那天在暗门后,安公公对父皇说道,她已经睡下了。她很确定,那时候知晓她“睡下”的人,应当只有清穗。但是清穗自儿时便在她身旁,她如何都是不愿意怀疑清穗的。

    那便是另有其人,还距离她的日常起居很近...

    她的脑中,突然就浮现了清荷的影子。清荷是她八岁那年来到她的身边的,那时的清荷不如现在般喧杂,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冷气。便是对她这个公主,也是一点点,才慢慢地会笑,会闹,像一个正常的宫婢般。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违和之处,清荷,一点都不像宫中长大的婢女。

    后来逐渐变得同清穗无两样,更像是一种模仿。

    如若那一次暗门后的偷听,让她怀疑了清荷,那一场传入她耳中的风言风语,才让她真正地确定。那方圣旨,知晓她将其撕碎的人,应该只有当日在现场的人。

    清穗不会说出去,至于...那边那些人,谢嗣初也定然不会让消息流露出去。如何在一夜之间风言风语四起,即使真的不小心流露了,也不应该如此快地传到她这公主殿。

    还是经由清穗之口,一番询问,便是知道了。

    是清荷。

    不难猜想,清荷应当是父皇的人。

    楚映枝放下手中的茶盏,轻笑着闭上眼。

    就是不知道,这其中,清荷究竟知道多少?

    作者有话要说:

    清仓大甩卖,狗子一个么么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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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世子火葬场了

    半月后。

    屋内的香炉中正燃着香, 楚映枝慵懒地从床榻上起身。

    八月的太阳太烈了,总是断了她想出门的想法。这些天,无论是谁的邀约, 清穗都帮她一一拒了。可能是之前十几年, 年年都是这般过来的, 清穗做的倒也熟练。

    她眼神轻飘望向桌上的请帖, 其他的都是拒绝了,可明日的一趟清水寺之行,却是拒绝不了的。皇祖母带着,为国祈福的事情, 她一个公主,如何拒绝呢?

    清穗恰在此时进来,前些日子公主无故换了主殿, 她最近才慢慢适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