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尊心受了极大创伤的林嘉安觉得自己需要去补一觉,看看能不能求求庄公把那个梦续上。

    “姑娘,奴……奴婢愿意。”在她转身的瞬间,有一个极小的声音冒了出来。

    林嘉安转身,“什么?谁?”

    队列里有一个瘦弱的小女孩站了出来,还是低着头,“奴婢愿意留下来。”

    旁边的队列里还有一个小太监一起站了出来,“奴才也愿意。”

    “行,就你俩了!”林嘉安大手一挥。

    等那太监带着人走了,林嘉安坐在屋里,看着脚下站着的两人,兴冲冲问道:

    “你们为什么愿意留下来?是不是看中了本姑娘日后定能出人头地!我告诉你们,以后的你们绝对会感谢今天的自己……”

    两个磕头的声音打断了林嘉安的美好幻想,她愣住了,这剧情是怎么个走向?

    “不是,这是什么意思?”

    那小宫女从跪下开始就是哭,哭的让人看了难受;旁边的小太监也哆嗦着不说话。

    “不是,别哭啊!这么好看的小姑娘一哭都不漂亮了,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

    那小宫女抽抽搭搭地开口,“姑娘,奴婢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说完又开始嚎啕大哭。

    林嘉安让她哭的脑子疼。

    “啪!”

    “别哭了!”指着旁边的小太监吼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小太监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宫女,小心说道:

    “奴才名叫小桂子,奴才与合欢本是青梅竹马,但奴才十二就入了宫。合欢为了找奴才也在去年入了宫。”

    看她没生气,小桂子心一横,全说了出来。

    “奴才与合欢是对食,若是放在别的宫里,被发现后不仅两人是死路一条,更是牵连家族的大罪。奴才和合欢就想着找一个安静一点的主子,平平淡淡的。”

    “求姑娘成全,若是姑娘要罚就只罚奴才一人吧!”

    听他说完,旁边一直在哭的合欢哭的更凶了,“姑娘,罚奴婢吧!都是奴婢的错!”

    “啪!”

    不拍桌子不好使是不是。

    “行了,本姑娘还没说什么,至于哭成这样?”她感觉她的脑仁已经要炸了。

    “你叫小桂子?”

    “是。”

    “你叫合欢?”

    “是。”

    “为何今天要说出来?不说,本姑娘发现不了,不就不用罚你们?”

    小宫女抽抽搭搭地吸着鼻涕,“小桂子说,若是不说,姑娘改日发现了更生气罚的更狠。”

    林嘉安把怀中的锦帕递给她,“先擦擦吧。”

    小宫女看着她手中的手帕,怯生生地接过来,“谢姑娘。”

    “你们呢不用太害怕,本姑娘很开明的,两个人情投意合谈个恋爱什么的,本姑娘明白的。对了,你俩多大”

    “奴才十七。”

    “奴婢十六。”

    “呦,还是未成年,有魄力。”

    两人迷迷糊糊地听着,实在是不明白什么叫谈恋爱,什么叫未成年。

    “反正,在我这儿你们用担心被人发现,这殿里只有咱们四个,我呢,不会说,小锦就是个小傻子,你们不说,没人会知道,好好呆着吧。”

    小锦在旁边不乐意了,娇喋道:“姑娘~”

    “你瞅瞅人家,人家十六岁就找到个伴儿了,你看看你,你摸摸你腰上的肉!”

    “哼!”小锦转过脸不理她,背着她捏了捏自己的小肚子。

    跪着的那两个人听见她的话,又是好一阵磕头。

    “谢谢姑娘,我们俩一定为姑娘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谢谢姑娘!”

    “好了好了,”林嘉安把他俩扶起来,“起来吧,你们其他时间也没别的事干,就按照培训你们的那样干吧啊。”

    “是!”

    这下子流光殿里人算是多起来了,有了一对小情侣,人气多了不少。

    林嘉安的梦也不想续了,她把小桂子叫过来。

    “小桂子,你去内务府要点菜种子吧!”

    “啊?”

    “啊什么,我让你去要点种子。”

    “是是是,奴才马上去”

    小桂子放下手中的木桶,在身上随意抹了两把,立马就去了。

    这种子问题解决了,她又让小锦找了两把铁锹,带着她们两个去屋后那片荒地里挖坑去了。

    不一会儿,小桂子拿着几个纸包回来了。

    “姑娘,这是奴才在内务府找来的菜种,有白菜,白萝卜,红萝卜,哦对了,还有胡萝卜;这是葵花籽,还有这是豌豆,茄子,还有辣椒。”

    “行啊,小桂子,挺厉害啊,给我找回来这么多!等菜种好了,先赏给你!”

    “谢姑娘!”说着又要跪。

    “哎哎哎,别跪啊!有外人在跪一下就行了,现在没外人没必要跪,听见了吗?合欢,说你呢。”

    “是,合欢不跪了。”

    “哎,这就对了。别说别的了,来吧!开始种菜!”

    她撸起袖子拿起铁锹被小桂子抢去了,“奴才来,姑娘看着就好。”

    “好,你来。小桂子负责挖出坑,小锦往里面撒籽,合欢负责把坑迈上,我负责监工,开工!”

    魏成喻正倚着喝茶,活动着因为看奏折低了一天的头,有些酸疼。

    夏宁站在一边,看他休息才上前。

    “皇上,今日内务府送去了流光殿几名宫女太监随林姑娘挑选,但只要了两名。”

    魏成喻喉间一顿,“就要了两个?”

    “是,听内务府的人说,本来是一个不要的,但不知为何又要了两个。”

    “嗯,她今天没干什么吧。”

    “没,就是听说去内务府要了些种子。”

    “种子?”

    “是……”

    “……算了,随她吧。陪朕去御花园走走,朕有些酸痛,该是活动一下了。”

    魏成喻看着御花园的花,秋天到了,菊花开得正好,他倒是不太喜欢菊。

    百花败了,菊花开了,为何不在群芳时争艳?繁华相称总好过这枯叶。

    魏成喻抚着一朵嫩黄色菊花的花蕊,淡淡说了句,

    “这花,开的不是很好啊。”

    “奴才这就让内务府换。”

    站在御花园,看得见流光殿的屋顶。

    “走,去看看流光殿种的什么花。”

    从魏成喻转过身看向流光殿方向的时候,夏宁就明白了,这并不是御花园的花开的不够好,而这是这花本就开错了地方。

    “合欢!别填了!”

    林嘉安拿着一个桶招呼着正在埋头苦干的合欢,悄咪咪道:“你去御花园偷偷地铲点儿土回来”

    “啊?”

    “就去御花园铲点土回来,挑没人的地方,要是被抓住了,就说是本姑娘让你去的,让他来找我。”

    “嗯。”

    “快去快回!”

    合欢听话地拿着桶就朝着御花园跑去,出门的时候差点撞到了人。

    “干什么的!敢冲撞皇上!”

    看清了来人,合欢连带着桶重重地跪了下去,

    “参…参加…皇上。”

    “你是?”魏成喻倒是之前没见过她。

    “奴婢是流光殿新来的宫女。”

    “你家姑娘呢?”

    “屋…屋后。”

    魏成喻没管跪在地上的她,合欢看见人走了,又看了看桶,还是先去做好姑娘吩咐的事吧。

    “林嘉安!”

    林嘉安听见有人叫她,撩着裙子就跑出来了,“谁呀!”

    她脚上沾了许多沾了水的泥,滑着就出去了。

    倒是没有那些狗血剧情把魏成喻扑倒,但是等意识清醒之后,她觉得还不如把他扑倒呢!

    魏成喻的外袍的胸前,左右各印着一个五指分明的泥手印。

    ☆、第二十一章

    以往做坏事总结出来的教训让她快跑,但是她只用了零点零一秒就否决了,这个方法在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时不实用。

    她把手缩回来背到身后,不敢直视他。

    “皇上!来人!送皇上回寝殿更衣!”相比于魏成喻,夏宁显得更慌张一点儿。

    “不用了。”魏成喻铁青着脸,阴沉着盯着面前不敢抬头的人。

    “差人回朕的寝殿拿一件衣服过来,朕就在这儿换。”

    夏宁看了一眼林嘉安,紧接着就回去拿衣服了,但饶是他侍奉皇上这么多年,今天这种情况,也是从未见过。

    皇上一向严苛,如果是在以往像今天的情况,就算是不涉及性命,也要脱层皮,但是今天皇上只是面色不好看了点,却没处罚,而且还不肯回寝殿换衣,这太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