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纪太师看都没看她,路过她身边走了。

    林嘉安看着他远走的背影,腹诽道:他一生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的儿子,但是谁能想到,他最最得意的儿子却没有顺了他的意娶一个氏族家的千金呢。

    这要是搁在现代,这就是典型的家庭矛盾,但是这是在古代,纪太师自身的涵养的脸面都不允许他把这件事闹的太难看。

    正当她心里念叨着的时候,对面长廊处有两人疾行而过,被廊檐挡住,看不清脸,两人追随者纪太师而去。

    林嘉安只当是来参加这次成亲的宾客,也没有过多细究。

    到了未时时分,他们还没有回来,林嘉安实在是等不及了,拉住了一个忙到飞起的小厮问道:“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他们?是纪相和夫人吗?”

    “不然呢?”

    “纪相和夫人现在应该在宗祠祭拜,应该还要一个时辰左右。”小厮虽然看似认真的回答了她,但还是没制止住那双想要看戏的眼睛。

    整个府里谁不知道林嘉安对纪倬羽死去活来,今天这种大喜之日,果然她坐不住了。

    林嘉安就当没看见,这人设也不可能一天就让人忘记,日后再谈吧。

    放走了小厮,林嘉安揉了揉自己已经饿到瘪了的小肚子,看了看摆在各桌子上的糕点。

    像猫儿一样地观察四周,看见猎物,“嗖”抓了就跑,尽快逃离犯罪现场。

    她拿着糕点到了原来住的宁阁,再一次回到这儿,心境都不一样。

    她正吃着,这杏仁糕里有一颗杏仁,卡在了嗓子里,难受的她大力地锤着自己的胸口,眼泪快要飚出来了。

    有一双手拍在了她的背部,她只看见了一双眼熟的靴子,猛地一抬眼,确实是魏成喻。

    一时激动,杏仁咽下去了。

    “你吃什么了?噎成这样?”魏成喻拍着她的背,力道算不上清,但是让人很舒服。

    “好了吗?”

    “好好……好了。”被他的温柔迷的找不着北的林嘉安觉得今天噎死都值了。

    她心里的大红灯笼已经亮起来了,甚至放弃了小烟花,崩的她耳朵和脸颊都红了。

    果然那些都是迷信,都不可信!

    “怎么了?”

    魏成喻不知道她心里想了这么的多,就是又看见了她粉红的小耳朵,觉得挺可爱的,不由自主地就上手点了一下。

    本来就通红发烫的耳朵被他的手指一碰就往回缩了一下,连带着林嘉安整个人都往后缩了一下。

    夏宁站在屋外的门槛处,亲眼目睹了自家主子听见人家的咳嗽声冲进去的场面,现在又看见了自家主子对着人家“动手动脚”的场面,他觉得他不应该在这儿。

    看这样子,自己主子应该不会有事,于是他非常识趣的出了宁阁。

    林嘉安只顾着自己头脑风暴,魏成喻只顾着盯着她晶莹剔透的小耳朵,所以两个人陷入了沉默。

    于是林家安决定要做点什么打破这份沉默。

    于是她“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但由于站的太急,她没注意两人之间的间距,以至于她站起来的时候是贴着魏成喻的胸膛的,两个人的鼻尖顶|到了一起。

    完了,这心脏要跳出来了。

    魏成喻再一次感受到了这个诱惑的视角,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声音“把胳膊环起来”。

    放在两侧的手开始收紧,却在最后一刻怀里的人离开了。

    林嘉安尴尬的拿起了糕点,又极其尴尬的递给他,“这是臣女刚才偷……不是,臣女刚才拿的,好吃,皇上吃吗?”

    他接过来,咬了一口,甜得发腻,他向来不爱吃甜食。

    “挺好。”

    她憨憨地笑出了声。

    夏宁拎着一壶茶在门口等了有一会儿了,看见了两人之间没什么了,才抬脚,适时地进去。

    “皇上,茶来了。”

    魏成喻亲自拿起了茶壶,往白瓷盏里倒了一杯茶,又端起递给她。

    林嘉安看着面前递过来的的这杯茶,心里想:喝什么茶啊,就算是鹤顶红熬汤她也一定会一滴不剩。

    本想接过他手中的茶盏的,但林嘉安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拼一拼,美男是我滴。

    她把脸凑上去,就这魏成喻的手,抿了一口。

    她没诱惑过谁,这还是第一次,都是网上学的,这也不知道古代人吃不吃这一套。

    吃。

    魏成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纹丝不动,连摇晃都不会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林嘉安喝水的画面,她藏在杯盏后面的眉眼,她抿嘴时唇珠上带着的茶水,还有她吞咽时脖颈的浮动,这茶真的是要了命了。

    就连面对外族进贡而来训练最精良的舞姬,他也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这种气血一时全部冲上大脑和身体某个地方的这种窒息感。

    夏宁听了院儿里的人来报,实在是不忍心打扰,但又不得不出声提醒:“皇上,纪相和纪夫人回来了,该您主婚行大礼了。”

    这也算是给林嘉安一个台阶下。

    “皇上,臣女先去看看。”说完拎着裙子一溜小跑。

    魏成喻深呼吸两口,就着手把茶水喝了,感受着有些清凉的茶水冲开一片灼热流下去,他清醒点儿了。

    “走吧。”

    林嘉安冲到大门处,看见从轿上下来的王新瑶和纪倬羽,两人跨了火盆扯着红绸开始了今天的重头戏。

    魏成喻早已坐在了主位上,看不出一点异样,刚才见过的纪太师则坐在了侧位上。

    行礼林嘉安没兴趣看,拜了礼,王新瑶就被送进了洞房,而纪倬羽则要留下宴请宾客。

    她扶着王新瑶进了洞房,拿出了今早上王新瑶给她的防迷药的药递给盖头下的她。

    “先把这个吃了。”

    王新瑶不明所以,“为什么要吃这个?”

    “你先吃了。”

    这迷药可能会用不上,但以防万一。

    虽然不明白,但是王新瑶还是犹豫了一下吃了。

    林嘉安蹲下,趴在她腿上正要开口,就听见了脚步声,赶忙制止住了声音。

    “嘘,别问,信我。”她对着她轻声说了一句,并捏了捏她的手。

    今早见过的宫女端了几盘果子上来。

    放下之后嬉笑着说:“夫人,这些都是喜婆让奴婢拿进来的,说是核桃花生桂圆什么的,都是新娘子要吃的,寓意好!”

    王新瑶只听见了侍女带着笑意的声音,却没看见她递给林嘉安眼神时,眼里藏着的恶毒。

    ☆、第二十六章

    宫女递给了林嘉安一盘煮熟的花生,个个饱满,闻着像是用香料煮出来的,宫女用眼神示意她给王新瑶吃。

    林嘉安假意地点了点头,却把盘子放在了一旁,并用眼神暗示了宫女,告诉她稍安勿躁。

    “新瑶姐姐,饿了吗?”她试探性地问道。

    “小安,叫我新瑶就好。”王新瑶的声音从盖头下传来,还是听得出些紧张。

    “这边有送来的吃的,要不要吃点。”

    “我现在,不太想吃。”

    旁边的宫女张口想要说些什么,被林嘉安伸手压住了。

    “吃点吧,大喜的日子都吃这个,”说完拿起旁边的桂圆和红枣,“这桂圆取得时‘团团圆圆’的寓意;还有这个红枣取的是“早生贵子”的寓意,怎么能不吃呢。”

    “那……好吧。”一天了,她也确实是饿了。

    “哎呀,那你吃是不是就要掀盖头啊?”她装作焦急的样子。

    王新瑶刚想说不用,林嘉安就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说道:“要不你先出去吧,等她把盖头摘下来才能吃啊。”

    她没等宫女说话,就把人推了出去,并拍了拍宫女的肩膀。

    门关上后,林嘉安一把把盖头揭了下来,拿出了自己早已藏在这里的红色衣裙。

    她一系列的动作让王新瑶愣住了,“小安,怎么了吗?”

    林嘉安已经顾不上和她解释什么了,只是迅速的换好衣裙,拿起她的盖头。

    “新瑶,我不会害你的!一直以来想至你于死地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今天她就买通了许多人,想要陷害你。”

    “是谁啊?什么陷害我啊?小安你把话说清楚啊。”

    蹩脚的系上胸口的丝带,这衣服她没穿过,也不知道对不对。

    “新瑶,人应该快来了,你先躲起来,等到时候纪相进来的时候,你再找个时机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