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安想反抗,但是她一动,这屏风就会动,一旦她动的幅度大了,那这屏风肯定会倒,虽然她看不惯陆映秋那副嘴脸,但是这种事儿还是不发生的好,所以她只能全身挂在魏成喻身上,任由他“胡作非为”。

    魏成喻吻够了,邪笑着舔了舔嘴唇,“今天好乖。”

    要不是怕幅度太大,林嘉安真想把自己的大脚拍在他的嘴上。

    “我,有事,跟你说。”林嘉安还是没忘正事。

    “什么事?”

    “你先把她弄走。”

    “不用把她弄走,我们走。”

    说着,魏成喻就走到了一扇窗户前,伸手推开了窗户啊翻身一跃,林嘉安趴在窗槛上,他眼亮晶晶地笑着,冲自己展开怀抱,她想也没想就跳了下去。

    ☆、第五十七章

    魏成喻的怀里被少女柔软的身子带着温柔细腻的香味扑了个满怀,本来就是一时兴起想来点儿刺激的,但是现在还是先忙正事儿吧。

    “那她怎么办?”

    “让她待着吧,找不着人她自己会走的。”

    “不行啊,石头他们还在里面,这事还得要石头。”

    “行吧,朕让人去叫他们,顺便把她打发走。”

    陆映秋还在纳闷,这镯子怎么剪了这么久,石头他们也碍于陆映秋在,所以也不知道那屏风后面到底怎么了。

    正当几个人都直直地盯着屏风后面看的时候,门被推开,一个小太监走进来。

    “奴才参见昭仪娘娘,皇上让奴才给昭仪娘娘传个话,皇上今日就不见娘娘了,还请娘娘先回吧。”

    “不见了?皇上有没有说是因为什么不见了?”

    那个小太监憨厚一笑,“那奴才倒是不知,奴才只是个传话的,娘娘别让奴才为难,还请娘娘回吧。”

    陆映秋这才像想到了什么,疾步走向屏风,果然,屏风后什么都没有,本应该在这后面捡镯子的人不见了,窗户大开着,凉气冒进来,让她的脸发着抖,不知是气急了还是被冷风吹的。

    陆映秋迎着这凉风恶狠狠道:“林嘉安,算你狠!”

    这边的小锦和石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陆映秋气冲冲地冲出来,两人跑过去一看,屏风后面哪还有人,自家主子不见了。

    石头一下子就慌了神,随即就要飞奔出去,刚才的小太监开了口,“皇上已经把林御女接走了,这不吩咐奴才把您二位也请过去,二位跟奴才走吧。”

    两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这边林嘉安和魏成喻刚分开,小锦和石头就进来了。

    小锦一看见她眼眶就泛了红,“主子你走怎么也不跟奴婢说一声。”

    林嘉安掩住已经有些红肿的嘴唇,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这不是事发突然吗,下次,下次我肯定不会了啊。”

    她转移了话题,看向一旁同样担忧看着自己的石头。

    “石头,你把那刚才看见的那个人再跟皇上说一遍。”

    石头这才行了礼,恭敬开口:“回皇上,刚刚出去的几位大臣中,有一位属下见过。”

    “哪位?”

    “穿着暗紫色官袍,脚踩一双暗绣祥云鎏银丝线长靴的那位大臣。”

    其他人都在思索到底是哪位大臣,只有林嘉安惊叹于石头的长进,以前话都说不利索的小屁孩现在说话滴水不漏,进了禁军果然不一样,孩子呀,还是要努力试炼嘛!

    魏成喻听了他的描述还是没想出来到底是哪人,那几人大多都穿了官袍,至于靴子,他也没有仔细看。

    这时夏宁趴在他耳边,“那位应该是宁维之,宁大人。”

    “是他?”

    魏成喻倒是没想到会是他。

    宁维之,在朝堂的众多党派之争中算是纪太师一派,也就是纪相一派,那也就算是半个魏成喻的朋党,他作为纪太师一手调教出来的,对于政事出言犀利,吐纳得当,虽没有什么大的成绩,但是好在敢于谏言。

    “你在宫中许久,见过他也不奇怪,就算是在宫外是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为何在你看来如此重要?”

    石头像是想起了什么,沉默了片刻,逐字逐句地开口道:“属下见他不是在宫中更不是在宫外,而是……在庙里。”

    “在庙里?”

    “是。”

    “属下从未说过属下之前的事,”石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林嘉安,“就连姐姐也不知。属下自小因为饥荒被送上了庙中,师父可怜给属下一口饭吃,才得以活命,又教属下些拳脚用于防身和健体。那庙地处深山老林中,极其隐蔽,就这么在庙中过了许久;有一日属下出门去采药,回来之后发现庙中血流成河,里面有许多蒙着面的黑衣人,他们杀光了庙中的人,属下出门才得以幸存,属下……”他有些哽咽,身前握住的拳头死死地扣在一起,“在那其中看到了师父和师叔们的尸身,当时有一人从那尸身上踩过,刚好看向躲在草丛中的属下,那双眉眼,属下这辈子不会忘。”

    石头说到最后,嗓子已经哽住,他一边诉说着这他永远不愿回忆起的画面,一面空洞地看着地面,他仿佛透过这灰色的地面上流过成河的血迹,平日里疼爱他的师父和师叔倒在其中,死不瞑目。

    眼泪从鼻尖上打着圈滑落,在地面上摔出八瓣,变成他画面中的一滴血。

    林嘉安以前从来不知道这些,知道之后心就止不住的疼,那是作为亲人的怜爱。

    “所以,你说今日你看到的那位大臣,就是当日在庙中的那个蒙面人。”

    “不错。”

    “不可能。”

    林嘉安以为是魏成喻不好怀疑自己的亲信,和他争辩道:“怎么不可能?石头不可能会记错,就算是石头记错了,先查一下总可以吧!”

    她有些激动了,迫切地想为自家小孩儿撑腰。

    魏成喻知道她在想什么,缓缓道:“宁维之是纪太师亲传的学生,十岁时感染了风寒却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直到现在还要每日进食汤药和补品,别说杀人,就算是让他拿着刀站半个时辰,他那个体力也是坚持不住的。”

    “会不会是装……”

    “不会,宁大人作为户部侍郎还专门,他的妻子作为医学世家都没有治好他的病。宁维之的母亲更是这京中各大药房的常客,每月的汤药和补药源源不断往宁府送,就算是人没事儿,这些药喝下去身子也垮了。”

    林嘉安还想说什么,但是被魏成喻制止住了。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

    林嘉安知道有些事她不该管,但是这事儿她实在是不能不管,但现在这样,只能先缓缓。

    她领着石头回了流光殿,回去的一路上石头都低着头,他好像又回到了刚刚进宫时的那种胆小怯弱的样子。

    “石头,姐姐会帮你的,姐姐就是你的家人,但是咱们现在要缓一缓知道吗?皇上肯定也会帮你的,嗯?”

    石头盯着她的眼睛,“姐姐,我说的是真的。”

    林嘉安细细地抚着他的额头,心疼地安慰道:“姐姐知道,我们石头不会骗人。”

    魏成喻坐在那细细地思索,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那就是石头撒谎,但是在他心里,他是不相信石头会撒谎的。

    虽然他不喜欢他,但那是基于对自己女人的占有欲而不是因为他的人品。

    “丁十三。”

    丁十三快步从殿内的一处阴影里走出来,这几个月来,皇上交给自己最大的事就是看管林御女了,但是那日皇上突然说不用了,于是他就整日待在勤政殿里,这次他有预感,他有大事要做了。

    “去一趟户部侍郎府,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是,奴才一直听着呢。”丁十三不仅听见了,还看见了,他只希望下次他们俩亲热的时候不要出声,这样自己闭上眼睛还能逃避一段时间。

    “去看看那个宁维之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是。”

    丁十三转身却又被叫住,“等一下!”

    “去把晋三叫回来。”

    “是。”

    丁十三领命而去。

    户部侍郎府内,

    宁维之正在院中陪母亲喝茶,不同于往日言笑晏晏的温馨场景,今日的他显得有些阴郁。

    “维之,怎么了?”母亲看着他把茶盏放到了嘴边却不动,有些担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宁维之听着母亲的话放下茶盏,状似虚弱一笑,“母亲,只是今日有些劳累,不碍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