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也是这个原因,在我还没开张的时候就赶紧塞人了?”

    时早讪笑:“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嘛,能给我胞弟寻个踏实去处,家里人也放心不是。”

    “郑誉衣的话我也不过信个两三分而已,你这么说,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我,我——”

    “你怎么不求骆问笙?”秦念初突然话题一转,“你们那些人可都是他安排的。”

    时早顿了一下,又赔笑:“坊主说笑了,骆大人哪管这些琐事?他只说让我们来求您,再说,若是您不同意,那就算……不也……”

    时早支支吾吾,仿佛话没说全,就仿佛把秘辛抖了个底儿掉。

    秦念初觉得好笑,真是,这人直得说话都不会委婉点,琐事,我就像爱管琐事的?

    之前那么嚣张,如今又来做小伏低,真是——忍不住又呛他:“我看起来很好讲话?”

    时早一副听不懂好赖话的模样:“那是,那是,坊主性格和善,脾气又好,小人才敢开口。”

    秦念初噗嗤一声:“对,我就爱听好话,行,让他来吧。”

    “多谢坊主。多谢。那他——”

    第105章 第104章--庄元挨打

    “坊主!”时早还想再说什么,终于被进门的落葵打断了,见她一脸焦躁不爽,秦念初知道有事,冲时早一挥手:“得了,别当我真傻呢,看着安排吧你。”

    时早这才退一步赶紧走了,脸上强撑许久的谄笑也卸了下来。

    自家兄弟是什么货色他太知道了,这些年要不是仗着自己都头的名号罩着他,还不知道要闯什么大祸,眼下都头不做了,怕日后没人管他,赶紧趁机把人塞到这里来,有个行当做着,好过他继续满大街混着。

    而且,时早也没先问骆问笙,知道他大概也不会同意,索性陪着笑先求了坊主,后面想办法再圆过去就是。

    毕竟凭他混街面看人脸色的一贯经验,很能看得出来骆大人把这坊主是放在心里的,如今又为了兄弟,自己拉下脸面不算什么。

    ……

    那边时早高高兴兴的走远了,这边房内落葵简单几句赶紧把事汇报了,就听秦念初「啪」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什么!”

    “小姐——”落葵又纠结又无奈,压低了嗓子劝着,“奴婢起初也不愿相信,可问了几个都这么说,不似作假。不过,好歹您仔细问问,别在气头上发落他。”

    秦念初紧紧地攥了手指,又缓缓松开,长出了一口气,退一步坐下:“叫他进来!还有,账本拿过来我再看看……让宜炳守在门口,谁都别让进。”

    那日横梁断了,忙乱之中她见老工匠神色有异,再加上自己也有些许怀疑,就暗地里叫落葵去查,怕是有人捣鬼,不料查出来竟是跟庄元有关,此刻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又是担心,又是生气。

    担心的是难道连身边的庄元也是信不过的人?那自己还能信谁?生气的便是怎么偏偏是庄元呢?自己怎么会看走眼?

    ……

    不多时,庄元被叫进来跪着,听见背后落葵轻手轻脚地将门带上,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小心地抬眼看着面色阴晴不定的秦念初。

    翻了许久,再三确定,终于合上了账本子。

    秦念初将它蜷成一卷一手捏着,在另一手心里啪嗒啪嗒的敲着,不阴不阳地开了口:“前日挨打了?”

    “是。”

    “时早下的手?”

    “嗯……”庄元不知道为什么问这个,稀里糊涂地有问必答。

    “下手放水了吗?”

    庄元以为她要护犊子,忙不迭解释:“小的有错该打,不怪他们。”

    “是不怪他们。”

    所以怪骆问笙?“少爷罚的对,是我没照顾好您。”

    「啪」一声,秦念初卷着账本重重地扇在他脸上,“不但罚的对,还罚的太轻了!”

    庄元懵了一下,重又起身跪好,只道「坊主息怒」。

    “来,仔细想想看,最近可有什么瞒着我的?”

    庄元怔了一下,眉头一紧,闷下头不说话。

    “你是打定了主意我不会查账,况且就算查也看不出究竟来是吧?”

    庄元依然不说话,也不知是没听懂,还是故意装傻。

    秦念初气性又上来,伸手捏了他的下巴:“说话!”

    “小姐息怒。”庄元换了个亲切的称呼,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她,心里琢磨着刚才那句话,心想这是漏了什么了?却也再不肯多说别的。

    秦念初怒气直往头上涌,抬眼冲落葵示意:“去拿鞭子!”

    “呃……”落葵迟疑,却还是转身去房内摘了皮鞭出来。

    ……

    皮鞭在侧,庄元愣是不开口,秦念初心说给你机会你不要,就别怪我狠辣了,「啪」一鞭子甩上去,颈上一道红檩子跳起来,庄元嘶一声,唬的落葵在旁边一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