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辰立马抬头道:“后来是小国舅出手相助,瑶姑娘还是清清白白的呢。”

    谢珵听闻此话眉眼处浮起笑意,“她没事就行,让谁得逞都不能让司钧得逞。”

    “主子确定吗?”

    谢珵正准备说“确定”二字时,他瞪了眼昌辰,昌辰讪讪低头。

    “你们俩留意着些教坊司,像昨晚那样的事要尽快来报。”

    言毕,谢珵摇着扇子逗了下海东青,大步跨进屋子。

    昌辰挠了挠头为难地看向广飞,“昨儿是十五,主子都要在长公主屋子里守着,还不准人打扰,这怎么禀报啊。”

    广飞轻叹一口气,片刻后,他在昌辰的耳边低语一番,昌辰诧异地看着广飞,“这样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你看整个兰陵城谁敢惹咱家主子的。”

    昌辰想了想,好像没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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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数日,谢珵都在国子监忙着最后的收尾活计,王瑜也像从前一样,每日都来守着宋扬,宋扬依旧对她不闻不问,直到最后一日宋扬也未主动跟王瑜说一句话。

    谢珵倒是没工夫管他二人如何,算起来他已经有半个月没能逍遥一番了,今日好不容易将所有的卷宗整理完,他说什么也要去一趟教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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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坊司内,司以然今日也兴冲冲地来了这,他一进门就问凤娘要那日见过的姑娘,凤娘一想便知是时锦瑶,左右小国舅的秉性令人放心,更何况谢世子也多日未来,让时锦瑶去伺候司以然也没什么不妥的。

    时锦瑶听了丫鬟的传话,她简单收拾一番出了屋子。

    屋外,她正准备朝着铃兰阁走去,就瞧见谢珵、桓南和王琛三人走进来。

    时锦瑶怔住,此时她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一时间犯了难。

    她看着教坊司的姑娘前仆后继地朝着三人走去,心里说不上的难过,谢珵从前分明说过只让她伺候的,可现在却这么多姑娘迎上去,日后怕是要将她忘了。

    “瑶瑶,你怎么还没来,小国舅等着呢。”

    凤娘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时锦瑶回过神迎上去,“凤娘。”她的目光朝着谢珵看去。

    谢珵坐在一楼好整以暇地看着时锦瑶,上次他临走时说了让她下次主动些,他现在瞧着这只小梅花鹿似乎不情愿的样子,这令他有些不高兴。

    凤娘看见谢珵时,唇角的笑意僵了僵,这位世子爷还真是会挑时间,方才答应了小国舅,后脚这人就来了,莫不是这人有千里眼,什么都瞧得见。

    “你放心去,谢世子这边我去说。”

    时锦瑶犹豫了一下,转身上了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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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珵看着时锦瑶的背影面露不悦,王琛坐在一旁煽风点火:“瑶姑娘好像不愿意来伺候你啊,君执,你是不是惹人家不高兴了?”

    谢珵讪讪不语,究竟是谁惹谁不高兴。

    谢珵摇着扇子往后靠了靠,“一个女人而已,小爷也不缺。”

    他说着话推开了身旁坐着的姑娘,还没好气地说了声:“离本世子远点。”

    桓南和王琛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凤娘此刻走来,笑问:“谢世子今日点的哪个姑娘呀,怎么来教坊司逍遥还这般不高兴?”

    桓南揽着姑娘笑道:“世子爷来教坊司还能点谁,凤娘问的真是可笑。”

    谢珵时常留连在浮梦居,听曲儿、品茶、调香、喝花酒一样都不会少,今年倒是来教坊司来的勤了些,谁都知道这位世子爷快要把心丢在这里了。

    凤娘笑道:“我当是谁呢,瑶姑娘日日盼着世子爷,世子爷没来都让我们瑶姑娘伤透了心,今儿小国舅一来就点名要我们瑶姑娘,我也是没办法呀。”

    王琛推开嘴边的酒盏,“下次我也直接要瑶姑娘,凤娘可不准小气哈。”

    “瑶姑娘哪里好了,你们这些出身名门的,什么样的姑娘找不上,怎的非要同世子爷抢人?”

    谢珵收起折扇,身子前倾,一手撑着膝盖,“我问你,前些日子是不是司钧闯了含烟阁?”

    坐在桓南身旁的尚依倏地握紧手,紧张地看着凤娘。

    凤娘不知谢珵问这话是何意,可众所周知,谢珵不会碰旁人碰过的姑娘,更何况那人还是司钧。

    “世子爷别误会,我们瑶姑娘还是清清白白的,那日正是小国舅出手相助,今儿小国舅才点了瑶姑娘。”

    谢珵默了片刻,往后靠了靠,手中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手掌,“司钧怎么知晓时锦瑶在含烟阁的?”

    凤娘语噎,时锦瑶住在含烟阁一事确实没几个人知晓,况且知晓的人不是教坊司的人就是谢珵的人,现在谢珵这样问难免怀疑是她在背后捣鬼。

    “谢世子莫生气,都是我们依姑娘不懂事,凤娘已经罚过她了,嬷嬷也是知道的。”

    凤娘确实因为时锦瑶的事情责罚了尚依,连带着责罚了那个开小灶的厨娘,还将厨娘打发走了,就是想的谢珵问起来能有个交代。

    尚依自知难以逃避,她连忙跪地求饶,“依依不是故意的,依依知错了。”

    尚依当时想用时锦瑶这个诱饵让司钧对自己下手轻点,谁知那司钧是个贪心的,折腾的她好几日都没能下榻,她那处也被他玩的不成样子,都不知以后该如何伺候桓南,还指望桓南为她赎身呢。

    谢珵眉梢微挑,“被罚了?”

    他的声音温柔的像一汪春水,无人能抗拒男人这样的温柔。

    尚依怯生生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