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的雨还是凉了些。”

    她不轻不重地说着,收回手看向远处,宫灯明亮,只是在雨幕中变得有些模糊,星星点点,清冷寂静。

    “秋夜天凉,瑶姑娘早些休息。”

    时锦瑶被这突然的吓得抖了下身子,她探出头看了眼窗边,小太监压低帽檐躬身候在墙边。

    自时锦瑶住进宫里,胜公公就将小能子安排在时锦瑶的住处,生怕让时锦瑶过得不舒服了,谢珵那尊不好惹的大佛找上门来,他可担待不起。

    小能子没抬头看时锦瑶,“瑶姑娘快去睡吧,秋季容易着凉,若是染了风寒,谢世子定会怪咱家照顾不周了。”

    时锦瑶怔了一瞬,不知何时起,她对谢珵的名字就格外敏感,一如她见到谢珵时那般安心。

    “能公公,世子爷当真有法子?”

    小能子躬身立着,像是一个木桩子,“世子爷有没有法子咱家不知,可皇上纵着世子爷,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时锦瑶默了默,那日谢珵那般放肆,皇上也没说什么,这些事情许是皇上默许的。

    思此,时锦瑶也不似方才那般不安,她合上支摘窗,又往香炉内添了两匙兰香香料,伴着雨声浅浅入睡。

    作者有话说:

    我要改书名了,叫《枕上客》

    第32章

    两日后, 谢珵和司家约定的时日已到,崇德殿内迟迟看不见谢珵的身影,时锦瑶站在门口抻着脖子看向宫门,都未瞧见那抹让她又念又怕的男人。

    良久, 时锦瑶未曾等到谢珵, 却等来了司皇后, 她低眉敛目恭敬地站在门口, 感受着头顶炙热的眼神, 心里忐忑不安。

    司皇后边打量时锦瑶边走进崇德殿, 心道, 果然是个难得的美人,能让谢珵甘愿为她出头, 能让司钧那个混小子惦记良久,若不是这丫头被谢珵先看中, 怕是这几日已经成了崇德殿的入幕之宾了。

    “皇上,今儿已经是第七日了, 不知谢世子今日可来?”

    时锦瑶听着司皇后的声音心猛地颤了一下,她紧张地看向胜公公:“胜公公, 世子爷……”

    胜公公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地眼神, 让她宽心。

    -

    南宁王府, 谢珵醒时已至晌午,他睁眼的第一句话便是:“何时了?”

    昌辰忙端着茶水上前,“哎呦我的主子,您都昏睡两日了。”

    谢珵在雨中晕倒后, 南宁王连忙将宫里的太医请来, 太医诊脉后说是肝气郁结, 加之寒气入体, 可能会昏睡几日,这些日子昌辰一刻也不敢离开的候在谢珵身旁,期间谢良冀也来过两次,每次都紧锁着眉头,看着病榻上的谢珵无奈摇摇头。

    “两日。”谢珵忙掀开被子起身拿起木施上的衣裳胡乱穿好,顺便问道:“宫里可有消息?”

    “主子,您昏睡了两日,属下哪还有心思关心宫里的消息。”

    谢珵冷眼,“胡闹。”

    待谢珵赶到宫里时,只瞧见御林军正押着时锦瑶往外走,时锦瑶看见谢珵的那一刹那,眼泪如决堤一般夺眶而出。

    “世子爷。”

    谢珵见状,心抽了一下,这丫头只有他能欺负的让她哭泣,何时轮得到旁人欺负她了。

    他的目光在御林军的手上停留片刻,“松手!”

    御林军面面相觑,他们只听命于圣上,从没同这个世子爷打过照面,现在竟不知如何是好。

    谢珵无奈点点头,这些御林军都是些榆木脑袋,只认死理儿,不知变通。

    谢珵一把将时锦瑶拉入怀中,大掌抚在她的后脑勺柔声:“吓到了吧。”

    时锦瑶悬泪欲滴地摇头,谢珵今日看上去很憔悴,从前那么精致的他今日身上竟连一点熏香的味道都没有,不知他这两日经历了什么,能在今日赶来已经让她很意外了。

    “瑶瑶只是有点想世子爷。”

    谢珵听见这话突然笑了,这一瞬间他觉得为她做什么都值得了,“乖,等会带你出宫。”

    -

    崇德殿,谢珵才走到门口就开口道:“外甥儿只是来晚了一时半刻,舅舅怎的就这么着急的要将我的人关起来?”

    他说着话,眼神下意识地瞥向司皇后。

    崇安帝清了清嗓子,“这不是想着等你来了再决断嘛。”

    “是吗?”谢珵冷眼看向司皇后。

    司皇后不急不躁,还微微扬了下巴,“不管是与不是,司钧都是因为这丫头丧命的,难道她不该以命相抵吗?”

    谢珵失笑一声,细细品味,“以命相抵?”

    他不屑地“嗬”了一声,“是挺应该的。”

    “我的瑶瑶是长得好看了些,但也不至于给一个万恶之人陪葬。”

    司皇后的手陡然握紧,她怒视谢珵,咬牙不语,谢珵眉梢微挑,挑衅味十足。

    谢珵手握证据,对司皇后毫不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