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以然看着谢珵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迟迟未曾离开。

    候在一旁的林川不满道:“谢世子真不识好歹,要不是主子给他通信,那瑶姑娘早就失|身小公子了。”

    司以然不语。他帮的不是谢珵,是时锦瑶,只是他从未在教坊司替任何姑娘出过风头,他这次虽想帮时锦瑶,却不想那么明目张胆的帮她,所以他才想到了谢珵,有时候借力打力也不失为上策。

    “回府。”

    司以然淡淡说了声,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前些日子他曾去找过教坊司的管事嬷嬷索要时锦瑶的户版,管事嬷嬷告知他时锦瑶的户版早些时候被谢珵拿走了,他原本不信的,管事嬷嬷将户版名册给他看,他清楚的看见时锦瑶的户版后面写着谢珵的名字。

    今日他找谢珵本就是为了时锦瑶的户版,这样好的姑娘不该留在教坊司的,他想还给她自由,可看着谢珵今日的样子,像是对时锦瑶动了心,若真是如此,那丫头就只能永远留在教坊司了。

    思此,司以然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这种感觉有些说不上来,像是对人动了心而不自知,又像是对人的怜悯,总之,前所未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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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珵走到三楼看见时锦瑶在围栏边靠着,手里还握着一片金叶子,他讥笑:“瑶姑娘近日生意这般红火,又是哪个不缺钱的主儿给的赏钱?”

    第34章

    时锦瑶狠狠握了把手中的金叶子, 金叶子又硬又硌手,不等她说话,谢珵张口就道:“最近可有新来的姑娘,小爷想换换口味尝尝鲜。”

    嬷嬷笑着迎上来, “世子想要的人怎么会没有, 昨儿正好来了些姑娘, 世子您瞧瞧。”

    谢珵看了眼时锦瑶, 唇角浮起一抹讥笑转身跟着嬷嬷离去。

    时锦瑶见状心沉了一下, 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呢, 尚依又不知从哪个旮沓角走出来, 她似是看戏般嘲讽,“呦, 从前从不伺候人的瑶姑娘今日竟然收到了金叶子呢,还真是稀奇的很, 果然在教坊司的女人都会变,我还天真的以为真的会有人跟银子过不去呢。”

    尚依狠狠地看了眼时锦瑶手中的金叶子, 不得不说,她确实羡慕的很, 她累死累活, 忍痛求饶才只收到过十两银子, 那些银子还要被嬷嬷克扣些,到她手里的银钱连买个祛疤膏都不够。

    尚依羡慕归羡慕,她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去抢时锦瑶手中的金叶子,于是, 她气呼呼走到时锦瑶身旁狠狠撞了下她的肩膀, 看着时锦瑶险些掉下去, 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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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楼, 谢珵随意跪坐在蒲团上看着眼前的姑娘,许是见过时锦瑶那般倾城色,对旁的姑娘再也提不起兴趣来,眼前的姑娘换了一波又一波,谢珵也没说让谁留下。

    时间长了,谢珵有些乏,他往后靠了靠,指着矮几上的酒水,“谁能用一杯酒水将小爷哄高兴了,小爷就留她。”

    谢珵看的这些姑娘都是两日前才送来的,未见过人事,也未经嬷嬷教导,既胆怯又什么都不会,自是没人敢上前。

    谢珵“嗬”了声,都是些未开的姑娘,不会不敢都在所难免,不过他可没有兴趣再去手把手教了。

    这时,时锦瑶从人群中穿过走上前,纤纤细手斟好酒端到谢珵面前,“世子爷,不知瑶瑶今日可否博您一笑?”

    时锦瑶特地去换了一身露骨的衣裙,身姿丰腴,若隐若现,大红色纱裙衬的她妩媚妖娆,真是像极了魅惑君主的女人。

    谢珵见状突然笑了下,他接过时锦瑶手中的酒盏,顺着她的胸脯将酒水倒下,冰凉的酒水挨在时锦瑶的紧肤上让她猛然颤了下身子。

    时锦瑶闭了闭眼,再次睁眼后直接朝着谢珵的薄唇吻去,谢珵心安理得接受,大掌还不经意地摸向时锦瑶的身子,羞的周围的姑娘纷纷红着脸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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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落阁

    谢珵穿着暗红色寝衣拿起扇子勾起时锦瑶的下巴,哂笑道:“半年的时间还算有些长进,本世子没白教。”

    他说的正是今日时锦瑶主动上前讨好献媚,从前她死活不肯在人多的时候同他亲密,今日这丫头似乎开窍了,让他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时锦瑶紧攥衣角,她在教坊司这么久,该看的不该看的也都看了,脸皮也被谢珵磨厚了,对于他的挖苦更是习以为常。

    谢珵收回扇子,扫了眼时锦瑶,“脱啊,还杵着做什么,等小爷伺候你呢?”

    时锦瑶红着脸,声如蚊呐道:“世子爷,瑶瑶来小日子了,不便伺候。”

    谢珵听见“小日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正准备开口噎她时,才明白时锦瑶说的是何意。

    他突然不怀好意地笑了下,“那行,换个法子罢了。”

    谢珵起身捏着时锦瑶的脖子朝着自己的下身按去,他俯瞰时锦瑶,浅笑道:“小日子期间伺候旁人就伺候得,伺候本世子就伺候不得,是本世子玩的不够好对吗?”

    时锦瑶艰难摇头,谢珵并未怜惜。

    一刻钟后,谢珵略微尽兴时,谢珵的眉眼处才勉强褪去方才的醋意,正准备同时锦瑶说话时,时锦瑶的牙齿不经意划过,谢珵蹙了下眉头,捏着时锦瑶的下颌道:“你弄疼本世子了。”

    时锦瑶无法答话,悬泪欲滴地看着谢珵,谢珵松了手,讥讽道:“伺候人都这么笨,还没浮梦居的戏子伺候的好呢,你这个女支子怎么当的?”

    谢珵一把推开时锦瑶,自顾自地靠在床头,时锦瑶瘫倒,一手撑地一手拍着自己的胸口止不住的咳嗽。

    良久,她的嗓子还是有些疼,她带着哭腔道:“瑶瑶从未伺候过任何人,不知世子爷何苦为难瑶瑶,那金叶子是小国舅赏的。”

    时锦瑶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谢珵打断,“他碰了你?”

    “今日小国舅带来香料,让我帮他焚,临走时他赏了金叶子,我本想追出去问个清楚,世子爷就同小国舅走了。”

    谢珵听了这话才消了方才的怒气,他拍了怕床榻,“过来躺着,本世子下手有轻重,哪有那么娇气。”

    时锦瑶顺着床尾爬上去乖顺的躺在谢珵的身边,谢珵抬手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又捏了下她的脸,声如春日的微风般轻柔道:“哭什么,嗯?”

    时锦瑶不答,谢珵笑出声,“你起来瞧瞧咬成什么样了,本世子都没哭鼻子,你反倒哭了。”

    谢珵甚是无奈,他轻柔时锦瑶的发髻,“瑶瑶是不想让本世子伺候才如此吗?”

    时锦瑶竟胆大的轻怕一下谢珵,娇气道:“世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