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瑶确实不知该给司以然送什么贺礼,生在富贵乡中的公子哥怕是什么都不缺,送的太好自己吃不消,送的太差又惹人不快。

    “我一介风尘女子,为什么要给他送贺礼,平白惹人家不快。”

    谢珵笑了声,“本世子可听说司以然对你出手可是很大方的,此时该用那银钱回礼的时候了。”

    时锦瑶的心猛然一紧,司以然出手确实大方,只是那些银钱她要留下给自己赎身的,她念着司以然的情分,但这情分只能在她离开教坊司之后再慢慢偿还。

    她在心里默默说了声:“小国舅,对不起。”

    谢珵见时锦瑶为难,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一份贺礼,多大点事啊。”

    二人走了半个多时辰才走下山,昌辰早已在山脚下候着谢珵了,见着谢珵走来,昌辰上前道:“主子,方才离开时王爷又差人过来了。”

    谢珵鼻息略沉,“那叫什么池音的,有完没完,她那双腿原本就没用了,还在意那么多做什么?”

    时锦瑶闻言抽了抽唇角,这谢世子说话也忒刻薄了吧,若是这话被池小姐听见,那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昌辰小声说着:“主子好歹过去意思一下吧。”

    谢珵摆手,“知道了。”

    第57章

    新年的氛围渐渐散去, 兰陵城的长街又恢复从前的热闹。

    王琛带着万竹出了兰陵城,桓南每日在府里背诵孔孟庄,就谢珵将自己关在屋里睡了好几日。

    春寒料峭,屋檐上的积雪酥酥融化。谢珵也在屋里有些坐不住了, 自他从永宁寺回来就再没见着那只小梅花鹿, 该去瞧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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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落阁内, 时锦瑶手执香匙, 一手挽着宽袖, 细细的调着香料。

    屋内烟雾缭绕, 芳香四溢。

    倏地, 谢珵推门而入,时锦瑶的身子颤了下, 连忙将手中的东西收起来,起身道:“世子爷。”

    谢珵“嗯”了一声, 抬脚走上前,“本世子不在你的日子过得还挺舒服的。”

    时锦瑶低头藏着手中的香料, 谢珵不在,她的日子过得是非常舒服, 可她哪能在他的面前承认呢, 只能违心道:“并非。”

    谢珵睨了眼时锦瑶, 他就是想让她在教坊司能过得舒服些,才特地买通了凤娘时常照顾着她,她倒是不知好歹。

    谢珵慵懒的躺在床榻上,“衣裳脱了过来, 小爷我好些日子没疼你了。”

    时锦瑶顺着床尾爬上, 坐在谢珵的身上好生伺候他。

    良久, 谢珵舒了口气, 伸手将时锦瑶揽入怀中,咬着她的耳朵低声:“功夫见长呀,学的真是够快的。”

    时锦瑶被谢珵羞红脸,谢珵的手自然的顺着她的下身移去。

    在那一瞬间,谢珵本能地收回手,摩挲着指尖,言语嫌弃道:“黏糊糊的,也不说去洗洗,小爷从前都没把你弄得这样过。”

    “快去洗洗。”谢珵扒拉着时锦瑶,时锦瑶却像从前那样跨坐在谢珵的身上,谢珵一脸嫌弃,唤来门口的婢女添了水,拎着时锦瑶往净室走去。

    净室内,谢珵将时锦瑶扔进浴桶,水花飞溅,时锦瑶哼唧一声,谢珵笑了下,“好好给你说话不听,非要本世子亲自伺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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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时锦瑶撑着身子起身,昨晚进了净室之后她就不记得了,只知道谢珵同她耳鬓厮磨,只是她今日身上的酸痛告诉她,昨晚谢珵并未下轻手。

    时锦瑶掀开被子,寝衣干净整洁,被谢珵掐伤的地方都上了药。

    她扶着床榻起身穿上衣裳,简单收拾一番又开始捯饬她的香料,直到两日后的清晨,时锦瑶给凤娘打了声招呼便出了教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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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锦瑶拿着几包香料走在街上寻找香料铺子,待她走到百香斋门前时,犹豫了一下抬脚走进去。

    店小二笑迎上来,“姑娘,您需要点什么?”

    时锦瑶见四下无人才拿出自己的香囊,“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回收香囊吗?”

    店小二为难地挠挠头,时锦瑶紧张地说道:“我急用钱,这些香料都是我自己调配的,旁人不会有第二个,你日后也能高价卖出去。”

    “那我看看吧。”

    时锦瑶将香囊打开,店小二捻着香料闻了闻,眼神中划过一抹惊讶,忙收了这个香囊问道:“姑娘开个价吧。”

    时锦瑶没做过生意,开口只要了五十两银子,还被店小二给砍了不少,最后是以三十两银子的价格成交的。

    回去路上,时锦瑶盘算着,一个香囊卖了三十两,加上之前司以然给的赏金,应该再做几个香囊就能给自己赎身了,时锦瑶想到能离开教坊司,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欢喜地朝着教坊司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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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锦瑶回到教坊司不久,谢珵就听到了消息,此时他正慵懒的躺在金丝软塌上闭眼假寐,昌辰站在屋内给谢珵念着话本子。

    “能不能带点感情,你这念得什么玩意儿呀。”

    昌辰合起话本子,皱着眉头道:“主子,属下就是一糟汉子,如何能带着感情念这个东西呢,要不让广飞来试试,他肯定行。”

    谢珵起身摆手,“算了算了,本世子想多活几年,不听了不听了,真是要命。”

    他起身整理了下衣襟,“方才外面说什么,百香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