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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槿渊苑内宋扬同谢珵边下棋边说道:“听闻前两日皇祖母给王琛赐了婚?”

    谢珵二指夹棋,双目盯着棋盘淡淡地“嗯”了一声,继而将手中的棋子落在宋扬面前的白子旁边。

    宋扬又道:“你可是下了盘大棋,怪不得那日你那么乐意帮助崔小姐,我还以为你良心发现了,原来在这等着呢。”

    “我若不早早将王琛给收拾了,那我肯定是下一个桓南。”谢珵不以为意地说着,分明是个很在乎的事情,此时却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来。

    谢珵又落下一子,“王琛是什么性子你我又不是不知,只要是他看上的人,他总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人弄到手,手段下流又龌龊。”

    宋扬不置可否。

    从前也有不少被谢珵相中的姑娘,后来全都成为了王琛后院的姬妾,朝中有些官员家中的姬妾也是同王琛换来的,就因王琛瞧上了别人后院的姬妾,他这一行径可谓是比谢珵还要荒唐,可偏他是琅琊王氏的嫡子,整个兰陵城也无人敢说一句不是。

    谢珵这次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正好借机找个厉害的女郎拿捏王琛,让王琛打消对时锦瑶的想法。

    宋扬许久不言,谢珵抬眼看了下他,又将目光落在棋盘上,不紧不慢问道:“五皇子平日忙着查旧事,竟然还有时间听人说八卦,也是难得。”

    宋扬抬头看了眼谢珵,薄唇半张竟不知该说什么,无奈叹了口气又低头拈起一颗棋子。

    “我是忙着查旧事,这不是没头绪吗,听听兰陵城的大事小事兴许能有些我曾经没有想到的点呢。”

    谢珵不屑地笑了声。

    “你这消息也挺灵嘛,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一门心思的翻卷宗呢。”

    宋扬笑笑未说话,将手中的棋子落下,“我还听闻王琛的婚事定于下月初一,眼看着就快到了,今儿不是又朝着城南的方向走去了嘛。”

    谢珵的手顿了下,眼底划过一抹锐利,他去城南不是去教坊司就是去浮梦居,他得去瞧瞧,毕竟可是一起混迹红粉地的好哥们呢,遇到这种事不去安慰也不太好。

    谢珵摇开扇子,说了声:“这盘棋算你赢,本世子还有事,先走了。”

    宋扬起身看着谢珵的背影说道:“你先别走,这棋局怎么看都是你赢,我可不想占你这个便宜。”

    谢珵顿步思虑一番才迟迟转身,“你若是想知道从前的事情,兴许可以问问朝中元老,或许能查到些许蛛丝马迹。”

    言毕,谢珵三步并作两步离开了槿渊苑。

    宋扬看着谢珵逃也是的背影不禁谩骂,“要是朝中还有元老我都不用来找你问,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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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宁王府门口,谢珵弯腰上了软轿,吩咐昌辰去桓府将桓南邀去浮梦居。

    他才王琛一定会去浮梦居,教坊司那里已经没有他留恋的人了,但浮梦居不一样,他最开始的相好可是在浮梦居的,因为浮梦居的老鸨不愿将那头牌放了,故而王琛几年来一直没能将人赎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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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珵走进浮梦居时就瞧见王琛抱着他的相好一个劲的哭诉。

    谢珵走近才看清矮几周围已经摆满了空酒坛,在他坐下的那一刹那,王琛还在要酒,身边的姑娘一个劲儿的劝都劝不住。

    “你一个女儿身,自是不懂我们男人婚后的束缚,更何况还是个人人避之的母夜叉。”

    王琛说着,独自斟满酒水,还作诗一句:“遥想玉容今宵醉,却道良辰已消磨。”

    桓南进门时恰好听见王琛说的这句话,他神情微滞,负手走去。

    谢珵跪坐在蒲团上,静静听着王琛诉苦,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时而看一眼桓南,桓南也一样神色淡定,不闻不问。

    二人似是看戏一般,待王琛喝的不省人事后,谢珵命人将王琛送回去。

    之后,谢珵和桓南二人小酌几杯,才开始说起话来。

    “王琛的婚事是你一早设计的吧?”桓南抬眼看向谢珵。

    第68章

    谢珵不置可否。

    “他行事可比我荒唐多了, 众人只知南宁王府小世子行事荒唐,却不知这其中另有其事,真正荒唐的,该是琅琊王氏嫡子才是。”

    桓南甚是认可, 谢珵的为人他还是清楚的, 要不也不会到现在都后院空置, 甚至连个通房都没有。

    “也不知王琛娶了崔雁之后是否会将后院遣散。”桓南自顾自说着, 实则却是在问谢珵。

    谢珵只说了句“静等结果”便起身欲离去。

    桓南起身跟上去边走边问着:“君执, 若是长公主醒了, 不同意你娶时锦瑶, 你当如何?”

    谢珵驻足回头看向桓南,桓南抬手以拳抵唇, 满脸尽显尴尬。

    “为何不能娶,她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

    桓南见谢珵并未回避问题, 穷追不舍道:“不少人都在教坊司见过时锦瑶的,单凭这一点传入长公主的耳朵里, 长公主也是不同意的。”

    “世人还知瑶姑娘死于恶疾呢。”

    言毕,谢珵转身欲离开, 又似是想到什么, 驻足道:“若是我阿娘不同意, 我就一直将她养在外面,图个逍遥自在。”

    “再不行,我就一把火烧了教坊司,让这个永远消失。”

    桓南看着谢珵离去的背影, 眸色中浮出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