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宋扬却说道:“走,去趟百园春,总有人不愿放弃这件事。”

    宋扬准备离开时,王瑜哄着眼走进翰林院,她带着哭腔道:“四皇子。”

    宋扬搓着脑袋看了眼侍从,侍从摊手表示不知。

    “四皇子,你真的对我从来不曾动心吗?”

    宋扬在翰林院的几日,王瑜也是日日都来,昨日宋扬在这没见着她,还以为是王瑜想明白了,日后不会再来烦她,谁知今日王瑜竟然哭哭啼啼的找来了。

    “王小姐既已知晓,又何必穷追不舍。”宋扬长身玉立,在骄阳下如高岭之花,让人望尘莫及。

    宋扬看都不看一眼王瑜,抬脚同王瑜擦肩而过。

    王瑜倏然转身,镶金边轻纱襦裙轻微打起回旋,她梨花带雨地看着宋扬的背影,“四皇子,我准备成婚了。”

    宋扬听闻不知不觉驻足,神情微僵,他摩挲着指尖,垂眸说道:“这么突然,是哪家的郎君?”

    “尚书府。”王瑜恨恨的吐出三个字,可宋扬依旧无动于衷。

    他突然轻笑一声,“云公子,他性子好,挺不错的。”

    王瑜提起裙摆朝着宋扬走去,她站在宋扬的身后说道:“四皇子,你若是心里有我,就请你在下月初三之前上门提亲。”

    说完,王瑜哭着离开翰林院。

    宋扬看着王瑜的背影,眸光暗了几分,他仰头看向碧空骄阳,泪花模糊了他的双眼。

    久久平复心情的他,开口第一句话竟是:“去百园春。”

    随从有些看不下去,“殿下,王小姐那边……”

    “随她去吧。”

    随从也不敢多言,他知道他家殿下心里还是有王小姐的,从前王小姐遇难时他总会说日行一善,出手相助,就算当时心里不在意,可王小姐这般纠缠,就算他家殿下是块冰疙瘩,现在也该融化了。

    -

    马车走到百园春门口,宋扬尚未下马车就听见外面一阵嘈杂,心想着今日百园春上了什么戏,竟能引得这么多人来观看。

    他躬身走下马车,百园春门口早已被围的水泄不通,宋扬作罢,转身欲离去,这时,百园春的小厮连忙走出来,“四皇子请留步。”

    宋扬闻言回首,那小厮说道:“我家掌柜今日说四皇子要来,特地为您留了百园春的雅座,四皇子请。”

    小厮做了个请的手势,宋扬抬脚跟上,穿过人群时还听人小声议论着今日的《将军骨》这出戏。

    宋扬只听了几句,不经意便想到了战死沙场的时将军,他心下“咯噔”一声,连带着脚下的步子也跟着快了几分。

    前脚宋扬走进百园春,后脚就被临窗而坐的一老者盯上,那老者见着宋扬在走上雅座,眸光又不着痕迹地看向戏台子。

    此时戏台上再一次上演《将军骨》,看过多遍的人小声议论着:“百园春这两日也不知怎么了,这出戏已经演了不下十遍了。”

    “谁知道呢,就当是解闷了。”

    宋扬却在上面看得津津有味,在最关键的时刻,他的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此时的他比任何人都要紧张。

    窗边的老者见宋扬看得入迷,唇角微不可查地露出些许笑意,继而饮下茶水,抬脚离去。

    这出戏过后,宋扬泄气般的瘫坐在椅子上,口中小声念着“是时将军,肯定是。”

    他身边的随从给他递上茶水,“殿下喝点茶水吧。”

    宋扬似是没有听见随从的话,倏然又说道:“信,对,时将军送了八百里加急。”

    “百园春的掌柜是谁?”

    第89章

    随从惊愕地看着宋扬, 兰陵城的百园春甚是有名,却无人知晓背后之人,他家殿下不喜欢戏楼,因而他也从未查过百园春, 对此处了解少之又少。

    “殿下, 谢世子或许知晓此事。”随从放下茶盏, 恭敬道。

    谢珵或许知晓, 可谢珵此时尚未返回, 他想现在就知道前因后果。

    宋扬起身, 抬脚朝着戏台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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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院内, 宋扬随手抓住一个人戏子就问“你家掌柜在哪里”这样的话,吓得不少人绕着他走。

    就这样问了不知多少个, 终于有个人颤颤巍巍说道:“我家、我家掌柜离开兰陵城很久了。”

    宋扬听闻后僵在此处,许久后才回过神, 无奈地说了声:“罢了。”

    “你去南宁王府守着,谢珵回来后告诉我一声。”

    -

    谢珵带着时锦瑶慢悠悠地走在林荫小路上, 无聊时调戏一下时锦瑶解闷,还时不时同时锦瑶没话找话地聊天。

    “喂, 你家人都那样对你了, 你还想回去吗?”

    时锦瑶听见这话才收起手中的书籍, 她缓缓抬头又看向谢珵,“不管怎么对我,那里始终是我的家。”

    谢珵哂笑一声,又想说什么, 时锦瑶又道:“更何况, 我三婶婶还是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