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圣母大小姐的卡还真是对了,不然谁治得住你……”泡打粉吐槽了一句,庆幸地拍拍胸口,“那我跟着你混了。”

    东翎玺轻松地应下了。

    菲梨摆出了“没眼看”的表情,嘴唇动了动,倒是没出声。

    泡打粉敏锐道:“喂,我看到你骂我傻白甜了啊!”

    “这不是骂,这是客观评价。”

    “这就是骂好吧!”

    正在大家打嘴仗之时,车子的速度越来越慢,直至停下。

    “到地方了吗?”

    司机打开车锁,面无表情道:“上缆车。”

    大家愣了一瞬,纷纷走下车,被面前的场景震惊了一瞬。

    左侧是万仞的悬崖,往下看去会有种浮空的眩晕感,仿佛身处于无边无际的云海,随时都有可能从空中一脚踩空,直至被深渊吞没。

    在这片虚无的尽头,紧紧贴着山沿的位置,静静地停靠着一辆缆车。

    汹涌的山风从脚底鼓动着上蹿,缆车也跟着轻飘飘地来回摇摆,脆得像是纸糊的一样。

    “就……就坐这种东西吗?”

    泡打粉的脑中已经开始预演缆车突然半路故障,他被迫开始踩着绳索表演高空绳上漂,在血与火之中开启野外求生的戏码了。

    “不坐可以回去。”司机冷着脸道。

    “走吧。”东翎玺神态自若地走了上去,占据了一个观光最好的位置。

    妃露谨慎地问了一句:“我们只能坐缆车上去吗?”

    “你也可以自己爬上去啊。”司机指了下旁边跟地面几乎垂直的悬崖峭壁。

    妃露当即一步跨了进去。

    菲梨小声道:“我们要不要留个人在下面?不然团扑了不就糟了。我觉得这个缆车十有八九会出问题。”

    韩耀琴用更小的声音道:“这里的村民对外地人不友好,你确定要一个人留在这里,被村民们团团包围?一般恐怖片都是先死落单的……”

    话音未落,原切菲梨已经跑了进去,把缆车的铁皮板踩得“哐哐”响。

    韩耀琴抿唇一笑,也跟着走进了缆车。

    发动机运作了起来。

    吱嘎,吱嘎——

    绞盘的转动声和引擎的发动声交融在一起,越发衬得山间清幽寂静。

    随着高度的抬升,半山腰的村子也逐渐得以窥见全貌。

    遍布青苔的黑瓦一层又一层地叠压在雪白的墙上,如同一簇簇芝麻顶的白糯米团,沿着山势憨态可掬地堆叠着,密密麻麻地倚靠在一起。

    时而有穿着朴实的村民,结实的肩背上挑着担子,踏着青石板的小路就隐没入了狭窄的巷道里。

    在清水涌动的地方,看上去颇有年代感的水车在一圈圈地转动,四溅的水花簇拥着半轮弯虹。

    “哗啦啦”的水流淙淙如歌,和村民走路时鞋底敲击石板的悠长“笃——笃——”声融为一体,化为一首静谧的田园牧曲。

    这依山傍水的山村画卷是如此祥和宁静,唯一不和谐的是,当村民听到头顶越过的缆车的动静时,总会投来意味深长的视线。而等他们把目光转过去时,他们又会很快地低下头,仿佛那股恶意的被注视感只是他们的错觉。

    不详。

    印进大家脑子里的只有这个词。然而,因着线下聚会的兴奋和对洋馆的期待,不多久,这惊鸿一瞥就被他们遗忘了。

    “我才没有遗忘好吗!”菲梨抗议道,“这一看就是个fg!”

    游虞子顿了顿:“……好的,那就除了菲梨老师,其他人都没在意。”

    缆车继续飘飘悠悠地向上攀升,随着高度的增加,山腰的一切渐渐如雾气般模糊了,遥远了。

    那片乳白色的山雾宛如一道无形的屏障,把他们几人与外界隔绝。

    东翎玺疑惑道:“这村子这么穷,为什么定下来的方针是开发旅游业?哪怕是卖海产品也比旅游业靠谱吧?基础设施都弄不好,真的会吸引到游客吗?”

    没想到是泡打粉回答了这个问题,他满腹牢骚道:“光看那个司机都知道这些村民什么态度,正经做生意的,有哪个想不开的会跑这种地方受虐。那不就只能宰第一次上门的游客了?”

    原切菲梨调侃道:“我们泡老师仿佛在被宰这件事上格外有经验。”

    “这就不用说出来了吧!”

    原切菲梨无视他,道:“这种村子的民宿,感觉也不用太期待了……光是把建筑材料运到山上,就得费好多劲。”

    妃露接着这个思路道:“是自带旱厕的那种纯天然野生风格吗?”

    东翎玺支着下巴,突然说出了恐怖的发言:“如果是这样,那也许我们后期需要在化粪池里跟蛆搏斗,在屎海里打捞消失的受害人尸体……听起来很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