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鸨踌躇间, 倒在地上的红色身影颤抖一下,然后支棱起来,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众人:“???”

    诈尸了?

    他们下意识后退,诈尸的美人丝毫不停留,身上竟然无任何伤口和摔伤的迹象,他无视旁人打量自己的视线,抬脚上楼。

    云渺松刚从震惊中回事儿,就见那红衣男子再次闯入她的视线。

    “姑娘可愿带奴走?”

    红衣男子的声音和他长相一样阴柔魅惑,眼尾还点缀一抹朱砂,随着他眨眼而展翅欲飞,他睫毛轻颤,抬起眼眸打算给姑娘一个美好的邂逅,谁知,姑娘没有,只有一个乌漆嘛黑的汉子。

    把他丢下去的可恶汉子!

    小三站在二人之间,犹如一堵黑墙,为殿下遮风挡雨,大有一副任何小妖精都不能纠缠我主子的架势。

    还挺渗人。

    红衣男子讪讪后退几步,目光一个劲儿往后面飘,望穿秋水的眸子可怜巴巴。

    云渺松从小三拔刀的臂弯中看见这一幕嘴角一抽,不知是不是错觉,小三今日杀气略重……

    不过这个男人为啥要和她走呢?

    她从小三身后露出个小脑袋瓜,隔着面纱都能感觉到疑问。

    红衣男子:“古非对您一见倾心,请带我走好吗?”

    “……”您可真是个小倾心,隔着面具都能通过透视眼倾心,绝了。

    楼下的老/鸨见此瞬间不乐意了。

    “你个死男人,还不快回来,妈妈我用了多少银子把你买来的,现在想和别人跑没门儿。”

    青楼之中,新人都会被压榨最后一丝价值,老/鸨才会放人,当下老/鸨毫不含糊,让那几名打手去抓人,古非一见这架势,顿时要越过小三往云渺松怀里扑,然而小三岂是吃素的?

    他再次抄起古非从二楼丢了下去。

    众人:“……”

    这点熟悉的一幕,这位公子,你摔上瘾了是吧?

    偏偏古非生命力顽强,只要第一次没缺胳膊少腿,第二次就不会缺斤少两,小三这次力道加重,他红衣飘飘滑翔下去,一名鼻青脸肿的人刚进来就和他来了个照面,他吓了一跳:“什么东西?”

    他带来的白衣男子懒懒地掀了掀眼皮:“怡红院就是这么接待客人的?”

    这声音,略耳熟,就算化成灰,云渺松也不会忘记他。

    她一激灵,怂了吧唧准备开溜,云兆眼疾手快把她抓住:“渺松啊,跑什么呢?那位我怎么看着眼熟啊。”

    云渺松:“……”

    她不信云兆能不知道家喻户晓的顾承泽,一把拍开某人的咸猪蹄儿,然而想要开溜已经晚了。

    “世子,就是楼上那名女子说的您不行。”

    指控的人正是之前被云渺松忽悠瘸了的男人之一,不过此时此刻,大概连他娘来了都不一定认出他的模样,至少云渺松是通过声音才勉强认出来的。

    在男子指认后,顾承泽向上抬眼皮,首先映入眼帘的人让他眼皮子一跳。

    那黑衣木头,不正是和他分别不到两个时辰,砍他一晚上的小三吗?

    小三能在这里,那……

    顾承泽调整视线,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那抹红色身影,很好,找到说他“不行”的罪魁祸首了。

    在来之前,顾承泽有想过怎么处理败坏他名声之人,分尸错骨准备就绪。、

    然而千算万算,也没行到会是她。

    堂堂公主殿下,竟然跑怡红院这种鬼地方造谣,顾承泽额头青筋跳了跳。

    一旁怡红院的人,都在见到顾承泽的时候惊呆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顾世子,竟然来逛青楼?

    一道道“世子你能行吗”的视线化为利刃,咔咔咔射在顾某人的膝盖上。

    顾某人已经开始磨牙了,正要上楼去抓罪魁祸首,便见几个壮汉冲他跑来,身后的老鸨子好似没缓过来,跟在后面边跑边嚷嚷:“快抓住那个男人,进了我怡红院,就别想出这门。”

    顾承泽:“???”

    这怡红院是怎么回事儿?强人锁男?

    “卫策!”

    卫策头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干净,他也是个憨憨,根本没注意到刚才滑翔落地的人,在人家美男子刚支棱起来的时候踩着他的“尸体”冲出去,众目睽睽之下,三下五除二把那几个男人摆平。

    “什么人,反了天了。”老鸨见自己的人让让人解决后花容失色,张嘴要继续喊人,冷不丁见到男主真容瞬间换了一副嘴脸:“呦~奴家当今日刮的什么风呢,把顾世子吹过来了,世子殿下快里面请,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奴家给您挑。”

    顾承泽不是很理解怡红院是什么流程,他这方面知识短缺,但他知道老鸨让他挑姑娘。

    “要她!”

    顾世子一抬下巴,目光直直落在台上的红衣女子身上,老鸨一看,秒变苦瓜脸:“世子,那不是我们楼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