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头跪着的父子二人顿时抬头。

    “你都知道了?”长时间没说话,拾王嗓子十分沙哑。

    德福把一件厚重的外袍搭在云永斌身上, 他稍微拢了拢。

    “你们藏的挺深, 若没这次刺杀, 朕还不知被糊弄到何时,你说对吗?皇叔?”

    拾王:“你还愿意叫我皇叔?”

    “呵~”云永斌不去看他, 而是把目光对准外面的雪景, 瞳孔渐渐放空:“不管你是谁, 都不重要了, 坤皇叔应受到什么惩罚,他没享受到,自然有人代替。”

    孟丹贞……

    下一个,就是她了,一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

    “去驿馆。”

    明黄色衣角从地上划过, 年仅几岁的黄上个不在他们身上停留半分,淡出众人的视野,御林军抓起云拾和云兆。

    跪久了, 他们的腿早就没了知觉,任由御林军拖着走。

    “呼~”

    云拾忽而道:“云兆。”

    云兆冷呵:“别说什么对不起我,路都是我自愿选的, 这样更好,我已经累了。”

    太累了,本应该是云栖国尊贵的世子,却要帮那老女人做事。

    那女人心狠手辣,根本不把子嗣放在眼里,古凉国的不就是个例子?

    让孙子去杀另一个孙女,只有愚蠢的父亲才会去渴望什么亲情。

    到后来竹篮打水。

    云永斌从皇宫出来后直奔驿馆,换做其他皇上,想见什么人直接召见便好,可是云永斌比较好动,前世死的时候,不过也是个孩子而已。

    路上他面无表情,眼神却漂亮外面的积雪。

    罢了,等办完事就去找皇姐玩,

    他亲自找到古非,回头瞅一眼镇北王,有少许犹豫。

    前世顾承泽造反,他应该提防的,可镇北王……并未做过对不起他的事。

    镇北王看着他长大的,怎会看不清他的情绪?

    “皇上进去吧,臣候着便好,外面风景不错。”

    驿馆能有什么好风景?

    云永斌动了动嘴角,没说话,去找古非。

    ……

    震惊,前往云栖国的菲菲公主回国带来个劲爆消息。

    如果说太后是云栖国的人,看在这么多年她对古凉国尽心尽力的份上,古凉国对她顶多会防范一点。

    可是,她身为太后,竟然瞒着先皇在云栖国有一子,这条消息一出,整个朝堂都炸了。

    还是太子最先反应过来,及时封住了他们的嘴,消息严防死守,绝对绝对不能让更多人知道。

    不然皇家的脸面往哪放?

    皇上当场就被气晕在龙椅上,一时之间古凉朝堂一阵混乱。

    太子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对一名心腹使了个眼色,心腹看准时机上前一步。

    “太后失德,不守妇道,恳请太子殿下做主,这种事情决不能姑息。”

    皇上被带走了,做主的自然落在太子头上,太子微微迟疑:“这是长辈的事……”

    他此话一说,心腹立即吹捧:“皇上昏迷不醒,太后此举伤及皇家颜面,恐有变动,需太子快做决断,更何况,其中牵连了两国,云栖国已处置了祸根。”

    他们二人一唱一和,朝堂顿时倾斜一大半,唯有数十名太后余党蜷缩在角落不敢出声,毕竟这次事情闹大,他们冒头不是找打吗。

    “太后,听闻古非公主回来了。”

    太后寝殿重兵把守,她禁足依旧,外面的消息慢半拍,她除了最初的愤怒,如今已经安然处之了。

    “哦?不是让云栖的人处理了吗?”孟丹贞抬眸,眼角处的细纹加深,宋嬷嬷搓搓手:“拾王孝顺,从不会让您失望,这次一定是有什么缘由……”

    她话没说完,外面的奴婢们慌乱了。

    “啊,你们要干什么?”

    “慌慌张张,真当哀家是死了吗?”孟丹贞不满,站起身抖了抖涂满丹蔻的指甲,神色严谨刻薄。

    当看见来人,她掀眼皮,不屑道:“什么风把你们兄妹吹来了?”

    古非站在皇兄身边,学着太后模样翘兰花指:“瞧您这话说的,没事儿我们会找您?晦气!”

    太后脸色一沉:“大胆!”

    小贱人出去一趟,回来后胆子肥了 ,竟然敢这么和她说话,真以为现在她上交了乾武符,就弄不死她?

    “哎呀,好怕怕哦!”古非怪腔怪调地拍了两下胸口,躲在他兄长身后,漂亮的狐狸眼中皆是促狭。

    太子:“……小非,男人要有男人的样子。”

    “我不,当过女人多好。”

    兄弟俩调侃了两句,却让在场的人瞳孔地震。

    “你说什么?”

    孟丹贞反应最为强烈,因为情绪剧烈起伏,让她的脸挤出皱纹,眼睛微凸,心态崩成这样,哪还有一国太后的风范?

    太子微笑:“你眼里容不得沙子,当年母后生我一个男婴,已经触及了你的底线,不然那后宫也不会久久不曾有妃子怀孕,你因为母后身份有所顾虑,这才让她有了再次怀孕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