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白马?”

    “不,它母亲是黑马。”

    赵武不由感伤,“世间辛苦何止我一人,等你回来我与你说生意去。”

    “好。”

    羲和勾唇,露出标准好看的笑面来。

    赵武见此,“你就该这样笑,勉强能与水娘比堪!”

    就你那小家碧玉的水娘?

    呸!

    羲和不屑一顾,冷哼一声走开。

    赵家家主给女方的聘礼自然是贵重的,除了旁余之外赵武皆用士大夫一等的礼仪,用玄纁束帛和俪皮皮帛当彩礼。但是考虑女方那小巧破旧的屋子,只怕给的太多太好反而防不住贼。所以除了送礼者,还有二十个赵家家奴。

    一路上浩浩荡荡而去。

    水娘家双亲喜笑颜开,一村子的人也都闻声过来看热闹。

    这让庄姬有些不适,她坐在上方说着儿子的好话,半点不提水娘,这让其双亲难堪却不敢言语。羲和抱剑看了半晌,庄姬才道,“水娘一看就是性子柔顺的,日后赵氏人情来往,你也不要怕,还有我在。”

    水娘自然是无有不从,看那模样仿佛是见到了很亲和的婆婆一般。

    羲和觉得赵府日子热闹,不成回去的路上庄姬邀她同步。她驾着吉量和辇车同行,“老夫人有事?”

    庄姬摇头,“你与水娘可是相识?”

    “算是。”

    “哎,这水娘千好万好,我就是不看重出身,偏偏赵武不肯听我的。”

    “……如今纳征已过,赵武自己也选好了日子等着请期,老夫人可不能反悔。”

    庄姬犹有不信,“你当真这么想?”

    “自然,何况六礼行了四礼,若是这时候反悔怕是要受世人口诛,说不定还要害一条性命。”

    “这”

    “毕竟水娘比较柔弱。”

    说到这里,羲和哪里不明白庄姬的纠结。她挑选的人不论真假,都被挑出来不可容忍的问题。偏偏儿子以她答应的名头过了三礼,如今又让她跟着做了纳征。庄姬不满只是想垂死挣扎,竟然把苗头放在了同样看不上眼的羲和身上。

    “是啊,赵武以后定然是要当卿大夫的,可夫人若是柔弱,那不是让人取笑?”

    羲和见儿子的名声仕途都略过,她不由下一道重药,把声音再扬高一些,“可我曾听赵武所言,水娘于他有救命之恩!”

    庄姬哑然。

    “虽然事情所知不多,但是舍命相救可见她并不是毫无原则柔弱可欺的人,只要老夫人您能用心。”

    羲和明明晃晃的取笑她,庄姬气的想要骂人。可惜她途有公主之名,与晋君不算太过亲近。又有些补偿抬举的意思,赵武把心意一说晋君更是欣喜的答应了这桩婚事。她纵是拍着桌子不答应,也要忍气吞声的如靠着赵武眼色过日,不然她也不会虚以为蛇的用玩这些。

    金枝玉叶出身的庄姬气的满面通红,将车上的东西一把摔了出去。

    吉量抬脚就跑,不知是否腿脚太长的缘故,马蹄踢了一下辇车。辇车顺势歪了一侧,将庄姬虚惊一场的吓了一跳。

    羲和哈哈大笑,回去后就和赵武说了自己善意的谎言。

    赵武自然有人和他说路上的事情,点头应下来,“你等下和我去城西,那里有家商户正好要送东西,这次要的急可是平时教的健步还在外面,所以正急着要人。”

    “送的什么?”

    “一些布匹。”

    去的时候一看,只是重襺衣裘而已。

    羲和无语赵武的布匹,她指着东西问,“就这些?”

    商户点头,他显然是等急了,愁眉苦眼的望着赵武,“就是你们两个人?”

    说罢,就要给个书简让他带着去送。

    赵武指着羲和,“她送。”

    “这,你们是谁家的孩子!竟然也来胡闹!”商户看着羲和高挑却纤瘦身形,急得抓耳挠腮,神色不满起来。

    羲和没有二话,伸出手在那漆几上一拍。

    其声之脆之突然。

    商户捂着胸口,伸手指她,“你来胡闹还不让说,跑到我这里”

    ‘咔’

    一声木块爆裂之声传出,置放衣裘的漆几透出道道裂痕来,木头原色在眼前一晃竟然一分为二。

    赵武咽了咽口水,回首望着羲和唏嘘,“真女侠啊!”

    羲和其实有些哑然,她只是用了五分力气而已。想想皱眉,“你这漆几”

    “不用赔不用赔!只要七日之内送到秦国府上就成。”

    商户吓得冷汗直冒,脸上积年的肉都颤了起来。羲和目光在他肥硕圆润的身材上打量一遍,“我是想说这个漆几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