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讨上一点药膏。

    邹忌看着铺中人早在二人言语时避开离去,作势伸手讨要且声明都要两份。说实话,上门的买卖谁不愿意做?若不然羲和看了他心里也不会如此高兴。

    毕竟这是她做生意以来,唯一的大户。

    可惜她手上的膏药等虽然,不多但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卖的。除了玉颜膏外,外敷的百灵散、内服调用的百灵丸还有可起死回生的六黄丹……

    这些皆是她多年心血,又与秦缓一同闲余尝试改进,这都是世间百金的好东西!

    想来邹忌阔手,也曾买过一些备用,客户再买她自然高兴。但邹忌身上无伤,根本用不上再买,更是从来没有说过每样都买。

    羲和看着他,坦白直言,“我做的药,纵是扁鹊也不知药物多少。”

    兴许能,也不会背着她做来给他国。

    战事纷乱之时,药物这种东西实在珍贵。再没有绝对把握之前,是不能明面上大量生产。她小心翼翼的原因,便是因为这些考量。若不然她的第一家店不是公舍而是药铺。

    “既然如此,卖给我也不怕了。”

    邹忌捏着腰带系着的玉佩,神色坦荡自如。羲和翘唇,“那是自然。”

    反正有几味药是靠她在各处深山之中捣来,世间罕见更不要说拿来随意捣弄做成丹药。

    羲和领着人去往学院,途中时自如的介绍起来。齐国乃大国,若他送来人才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二人连同邹忌身边的士卒,一群人在学院之中穿行。恰逢是下课休息的空档,有学生成群结队从学舍走出,行至另一侧去。

    众多学生过来行礼,又匆匆离去。

    王诩从身后走来,“见过师傅,你的课?”

    “上完了。”

    羲和点头,这个她不会忘记。

    王诩颌首,“请问这位是?”

    “邹忌,就是与我买药的齐国大夫。”羲和微微挑眉,她记得自己曾提起过。

    王诩神态略显怔忪,而后与邹忌言谈起来。皆是名声在外的人,莫名的,羲和觉得自己不该插嘴进去。

    直到邹忌的目光被远处一人吸引。

    “那是?”

    “孙伯灵。”

    三人并无逗留太久,浅言几句后王诩抱着书简离去。

    如常一般将药装在盒中递到邹忌的手上,而余下几个士卒则拖着辇车到学舍后的小屋子中。里面有许多羲和与匠班学生所造的妆奁匣子和木簦。五颜六色的木簦很受年轻男女的喜爱,挂在染坊上也招揽了不少生意。

    这些摆放无用的成品,羲和挑出好的统统都卖给邹忌。

    自然,学生做的她也会记下来。

    送走邹忌,吃饭上课睡觉又是一日。

    直到一个月后,公舍的姑娘与她说来了一位齐国大夫田忌。

    羲和将早已做好,又精益求精之后放在长盒子里的东西送给孙伯灵。

    此时正是黄昏之时,学生们从学舍中出来,孙伯灵自沙盘学堂推着轮椅到院中池子旁,丢着吃食给里面的鱼吃。

    羲和是个务实的人,因而池中都是她自河中捞来的大鱼。春夏秋冬几番轮转,早已孕育出几代鱼儿,每逢转季时伙房的人就会那些渔网来捞上几条。

    将长盒子直接放在孙伯灵的腿上,羲和坐在一旁石凳,“给你的。”

    “谢谢师祖。”

    “你还没看呢!”

    “师祖之礼,本就该谢。”

    羲和轻笑,“那你看了之后怕是要好好谢了。”

    长盒子启开,并列摆着两只带有木条机关的木足。孙伯灵从未见过此物,怔忪之余竟不敢伸手去探索,“这是?”

    “假肢。”

    羲和起身走近,“这是之前与你看病的时候测量做好的,想着等你腿脚恢复好了再给你。”

    “……”

    “不谢我?”

    “师祖之恩无以为报,我”

    “等等,以身相许就不用了。”

    孙伯灵惊喜不已,面上几丝红润被羲和言语惊得更红了,瞪着双目结巴起来,“不不不”

    “说笑而已。”羲和摆了摆手,被徒孙惊吓的面容弄得失去了打趣的心思,“这个装上要一段日子恢复,等到你习惯能够自如走动时你再离开吧。”

    “师祖?”

    “行军打仗,你总不能坐在车上等着人杀了你吧?”

    “师祖说我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