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和点头,“对,李正。他说这学院的人才总被汉国挖去,对此很是气恼。我当时还不当真,毕竟这几年都没看见。”

    “……”

    “没想到啊,你胆子大到在我面前晃!”

    羲和一挑眉,侧头正眼看见武将。

    那武将身为学生,曾经无数次路过学院的雕塑们。尤其门前那尊过于庞大的全身,仰望之后他去了石像馆。那据说都是院长亲手的作品,每个人的神态和身形都是与活人完全一致的。

    他去了一次,从此石像馆成了他常去之地。

    站在那鲜活的院长雕塑前,因为那清绝的眉眼,嘴笑痞笑姿态,都叫他能痴望很久。无关风月,无关男女。

    他想,王院长说的很对。

    那雕塑确实是真的,站在面前的时候他总有可以倾诉的感觉。不过两个不好,一是再真也到底不是真的,二则院长真的有点过于看重外表。

    大抵是女子的缘故?

    武将腹诽,但随着真人在他近在咫尺的地方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他整个人怔在原地。他忘乎所以,就这么痴愣愣的看着忽然道,“先生的工艺真是一绝。”

    石像变得鲜活,他的目光从无措到敬仰与欣喜。

    羲和冷眼一瞥,“开宴了,不如你来耍个舞?”

    “武?”

    “就舞你的长戟,让我看看几分功夫。”

    羲和将酒袋子放下,在桌上的肉菜上过目准备下手。

    武将松了口气,只要不找他的麻烦就行。他一把将老朋友耍了个花,手腕练练,之后气势汹汹的走到羲和桌前开始武了起来。

    他存了劲儿,想要好好表现,算是不如辱没了名头。

    武将持着长戟举重若轻,比着标准的学院晨练,低身扎马步,两手持着长戟于眼前平行。刹那间,他手随身动,身形似有内气震动。长戟尖光霹雳凛凛,在风中疾飞而出,似破碎寒光晃过。长戟与他手中如短剑,轻松的绕着手腕旋转一周,搅动空气气流。

    他身姿灵动,和模样是全然不同的风格。但和许多虚虚实实的招术不同,他每每出手都是铿锵似有血光。

    改良的军体晨练竟然也耍出他独有的味道来,羲和认可的点点头。这个乙级结业生的名头,那是只多不少当之无愧者。

    “不错,还有点底子。”

    舞兵器,对于正统出身的武将而言连热身都算不上。但自觉激动发热的武将闻言更觉得脑门上一热,心里像是被火一样,兴奋激动,“先生还想看什么?学生再来!”

    “也可,来点你擅长的。”

    “是!”

    武将闻言架势一摆,比起方才更是舞的虎虎生威,竟有一种皇帝在前来阅兵一般的慎重认真。

    张骞给自己喝了口酒,冷静的坐在一边看着,时而拍拍手一副沉醉其中的样子。实际上,他眼睛略显无神,并没有精神看武将耍宝。

    他不怪对方忘形,实在是遇到了玄女先生此事实在是出乎意外。

    对方的事情早有耳闻,但是人不亲自见到总会生出几分疑虑,难以置信。

    竟然还活着?

    张骞不是没有猜疑,可这样长得一模一样,又武艺超脱不凡者,他从未听人提起过。若是一般人有这样厉害,谁还愿意躲在西域小国里藏着?

    基于听闻的某种传闻,这也是恰恰好符合的。

    而真正让他肯定的是,宴会真正开始之后,落座之人竟然是上下九流皆有。这些从行为举止都能看见,尤其是那一排正襟危坐的秦军们。

    最后是成王赵风。

    张骞等人起身行礼,“成王殿下。”

    和羲和不同,这位明显在大臣眼里有面子多了。此起彼伏的称呼之后,赵风眼眸不带一丝偏离,径直走到羲和的旁边耳语,“教主,都办好了。”

    “……”

    李广闻言仰头就是一大杯酒,每次听见这里的人对她言听计从,还一口一个教主的称呼。

    总觉得是什么不正经的邪教。

    酒碗没有放下,李广低声道,“张大人,我们要如何才好?”

    张骞苦笑,“不知。”

    “……”

    李广幽幽叹了口气,“都怪老夫不好,拖累了张大人,还耽误皇上的大事!”

    张骞低头,“也并非是坏事。”

    “嗯?”

    李广疑惑,“怎么不是?”

    “先生是贤名有才之人,可有听闻有何不好的?”

    “圣人们多有徒子徒孙,谁知道呢?再说这人能活这么久?”李广不以为然,“说不准这里面的猫腻,方才不还夸大其口道皇上欠了她钱!”

    前一句,张骞还悠哉摇头可以游说反驳,亦或者随着怀疑。下一句,他面色一僵想起来自己有意忽略之事。

    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