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爱皮囊的羲和不可避免被吸引了,心里的失望也被抹了过去,目光流离肯定道,“到底是年轻人,一天就活蹦乱跳的。”

    “学生以伤相见,真是上天眷顾,竟然碰巧遇见了先生!”

    “不是上天眷顾,是吉量听见了,特意带你回来的。”羲和 把理由推到吉量身上,“他喜欢捡东西。”

    被捡回来的霍去病一怔,而后艳红色的唇一抿,带着笑意和庆幸道,“那便是先生保佑!”

    羲和定定的看着他,“你长得不像个将军。”

    “……”

    这句话就像是早年许多质疑他的人一样,霍去病见过太多,听闻太多。从一开始的激动不忿,但如今依旧不喜欢,但也能勉强忍住。

    骨子里依旧年轻的霍去病另眼看去,便见羲和一脸的欣赏。

    她是真的觉得,霍去病长得好看。甚至在想,如果不是从伍之人,面色白皙的话那真是另一种风格的模样。

    唇红齿白,啧啧。

    羲和几乎可以想象那副样子,她的眼神自然的柔和了下来。

    莫名的,霍去病绷着的肩头似是放松,觉得长得好看也是好事。古铜色棱角分明的脸上扬着笑,“这话大人也说过。”

    “你有事找我?”

    “是,学生有点讶异,想来确认是否是您。”

    “确认?”羲和有些意外,“刘彻竟然和你说了?”

    “是张大人!”

    羲和点头,“别人都说你在京城里,痛痛快快的做大司马,结果你从头到尾就在西域?”

    “亦并非如此,只是匈奴狼子野心,臣心中不安。”

    霍去病眉眼长得俊俏,真的看不出丝毫武夫的模样。哪怕他晒得不像文弱书生,反而和五大三粗的几人有明显差异。

    也丝毫不能将他和那句话联系在一起。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如此将帅,实乃百姓服气!

    羲和心中感慨,又不免想到秦国几位大臣将军,都是她未听闻过的。

    无论江山为谁,每个时代都有它应有的英雄和智者。即便历史变了,但世上万物从不是独独为了谁才存在的。

    只是能者,无论何时何地都是可用之才。

    羲和端详霍去病的脸,又招手叫他走近。

    霍去病从小习武,十七岁就开始领兵打仗,从此战事连连大捷彰显威风,成为诸夏之地以致西域都出名的大将军。身旁人无数,但多是男子。叫他印象最深的还是皇上,初见时坐在上方不怒自威的神色。

    再加上许多人都是这般,或多或少与皇上相似,所以久而久之就有一种错觉。

    觉得全天下德高望重之辈,都应该是这样。神色不露分毫,举止讲究大方,言语也多是有深意。所以他来之前满心郑重,直到见到了真人。

    不一样。

    眉眼,举止,言语都不一样。

    相比起来,她更像是军营里普通的一位。不需要任何的解读,但他又本能觉得不应该如此简单。

    或许还有深意?

    霍去病谨慎的想着,言语上也是一本正经,“先生何事?”

    他走的有点慢,似乎腿脚有伤,但身形依旧如故。

    羲和见他似乎误会,她也没说什么只问,“你的事情我听过一些,正巧遇见不如亲自听你说一说。”

    有人摆上坐席,让霍去病坐下。

    霍去病并无多虑的说起,如他当初两度降匈奴的王,控制了河西地区。此后随着上漠北征战,大军全军出击歼敌七万人,乘胜追杀至狼居胥山举行祭天封礼,

    之后又一直追击到北海才肯罢休。也由此匈奴传出悲歌,‘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明面上是皆大欢喜,但与其交战的霍去病很清楚,这样作风厉害的敌人是不可能心甘情愿低下头来的。尤其他们追赶着跑,之前这些年里他都不准备回京。

    可惜皇上令下,朝中人各怀心思。发现大敌被完全驱赶言辞,就以中双方军事兵力均受损伤为由,依旧选择互相牵制。依旧是匈奴遗使和亲,汉朝派任敞出使,与匈奴谈条件。

    哪怕霍去病声声道明,对方是贼心不死的野狼。

    但他这个大司马不能阻止所有,干脆就在他们行事之前,暗中求皇上应允守在边界。如此对方有所作为,他好歹能提前防备。

    事实上也按着他的预料一般,匈奴不仅不接受反而扣留使者任敝。他此番就是将使者夺回,但在外的日子突然发现……

    他这个大司马的身边也是危机四伏。

    霍去病中了招,说起来的神色也是惭愧。

    羲和叫他似乎很看重,觉得有必要用更严重的问题来转移他的注意力,“你的命里乱了。”

    “何意?”

    “你的命里应该在几日前就没了。”

    霍去病一怔,“那是吉量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