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量扬起自己的大长腿,眨了眨纤长的眼睫毛,面向别人过来的时候直接一个飞腿过去。

    那人被踢得胸口凹陷下去,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横摆甩了出去,顺势将身后的数位一同扫荡甩倒。

    六个。

    羲和眼角扫见吉量出手的成果,她轻轻侧身将杀来的士卒手上长刀夺走,刀身翻转在士卒的脖子上割了一下,手中长刀一返率先扎进身后突袭者的胸前。

    太钝了,也太轻了。

    羲和嫌弃的丢开,提起一旁的马槊再次杀了起来。

    在匈奴突击小队赶来的瞬间,营中的埋伏就起了作用。运用当地环境的飞石和火石等就是最有效的,率先就飞出将他们成片的扫过,或者火光裹着他们一阵哀嚎。

    寂静的边境处撕开了一道口子,哀嚎着一阵痛声。

    匈奴小队即便知道不对,但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被杂兵团们团团包围住,根本不可能离开,也不会让他们逃跑。

    杂兵团们本来还有几分害怕,但是路上的时候有队长等人言语相激,心中早就恨不得厮杀一场展现自己。结果看见陷阱竟然这么有用,至少有百余人就此遭殃失命,并且还在不停的延绵开。众人心中自然是一阵自信油然而起,再加上这种以小博大的行为就是对他们的藐视,这如何能忍!

    他们是小兵小卒,但是领队的都是身经百战的将士们,高升喊了暗语之后,众多小队随之像平时训练一样各自提着兵器和盾牌或攻或围。

    不需要多灵敏,只要听从配合,阵型上看着各司其职转眼就将匈奴各自拦截在小圈里绞杀。

    这是他们胜利的前兆,也是敌军的羞辱。

    因为需要镇守的其余意外问题,还有半数在后方按兵不动。但是匈奴被按着动弹不得,相差无几的人数却有全然不同的局面。

    为首的一位将士,他没有看到熟悉的老敌人霍去病等,最后面色狰狞的大喊一声,协着几人一同杀到了羲和面前,“你就是道教城的教主?”

    羲和太好认了,唯一的一个女子,厮杀的时候更是举重若轻身形轻扬。她看起来很厉害,但整体看来没有丝毫的凶狠,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如果不是杀的自己人的话。

    羲和扬起笑意,“是我。”

    那将士人狠话不多,闻言就抬起手上的□□。他本能的防备,同时□□在一团火光下映出一弯月色。

    月色明亮,带着红光落在羲和的眼上。

    羲和的眼眸不眨,清亮灼人的抬眸一看,再看向眼前人,“年轻人,打架怎么能作弊呢?”

    那将士整个人绷紧了身子,他遵从本能的持枪而上,直向羲和的要害处落去。

    他们是想要收了西域,自然不打算带俘虏示威,留作后患。但就在他充上前,身旁随着要围拢上来将女子杀之,忽然间听到汩汩水声。

    然后世界倾倒。

    乌暗的马槊带着里丝血花,无数次的献血骨髓打磨之后更衬得它煞气。像是黄泉路旁的彼岸花,它的娇艳只在刹那芳华。待到一条条鲜活的魂魄离身,它又像是好不起眼的棍子。

    马槊轻轻的划过那几人,随之□□控着穿透割下了头颅。

    伤口处平整完美,以至于那将士没有反应过来,就像是河里打捞上来的鱼。明明已经开膛破肚了,他却没有反应过来的眨着眼睛,在面容倏然平白的时候嘴唇动了动。

    但很可惜,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那双瞳孔涣散变化的瞬间,许是他的喉咙动了动,平整的伤口终于流出了红色的液体。

    羲和认真的看了一眼,将那□□扎在地上,再将人头绑在上面迎风招展。

    她不适合打仗?

    或许吧,但只要她愿意,结局没什么两样。

    羲和确实没有太大的利器,相比起来她更多的是考虑效率和省力,所以绞杀的路途一路纷飞,但是身上依旧是干净的一片艳红色,而身旁已经倒下数十人。

    不同的是,这一回的身后有一颗头正看着他们自己人的倒下。

    将士的作用是很有用的,杂兵团们看到羲和的厉害,他们自然就有一种信心涌上来。相同的是匈奴士卒们,见到自己的将帅这样惨死,还被羞辱的挂在上面,心理上总会有一种落差感。

    战事的硝烟在深夜中袅袅而起,这一夜的星星格外的耀眼,点点的挂在上面似有若无。就如世人人,他们会好奇的仰头去看着那陌生而美丽的景色一般。

    这一夜的星星们,它们闪烁影绰和身影,正大光明的看着这片天空。有万家灯火的热闹,也有平民百姓的平静,更有一处地方的万余人中撕开了一片血海。

    有人被烈火灼烧,有人被飞石砸中,有人被长刀破胸,更有人尸首分离不得瞑目。

    当战事落于平静时,道教城中的士卒犹没有反应过来。他们第一反应就是抬头,去寻找那道火红色的身影。

    寅时两刻。

    在众人疲倦与欢喜中,有久久不息的火光照亮这片天色。天际的黑色与白光下,火光将他们的容貌和身形照亮,鼻尖还伴着些许熟肉的味道,他们的影子就像是张牙舞爪的厉鬼,入坠地狱。

    羲和如以前一样,将地方的旗子撕了下来,一本正经的给她的马槊擦拭血迹。

    明明很干净,但她还是习惯的再擦得干净点。

    她抬眸,对着他们莞尔一笑。明媚的眼眸像是一弯月色,红唇拂起的举起马槊,“常胜!”

    那一声清越铿锵,士卒们当即高呼一声,“常胜!常胜!”

    “今日小胜,咱们稍作休整,等待军令下达!但吾知道,今日的胜利可以继续走下去,常胜!”

    “常胜!常胜!”

    尤其是道教城里风氏子弟,他们许多经验少,两年前还有些在念叨佛家的慈悲为怀。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一转眼会变得这么厉害,还提起利器做恶人。

    不,他们不是恶人!

    他们是道教子弟!信的道教教义!修的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