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礼的理智又一次崩断了。

    他紧抿着嘴唇控制住想一拳打爆他狗头的冲动,深吸一口气:“你给我等一下。我有件事要解决。”

    肖景序眼眸幽暗地勾起嘴角:“好,给你时间准备一下。”

    戴礼从肖景序怀里退了出来时还算冷静,去厕所给陈桦打了个电话时也还算淡定,等电话已接通,他不淡定了,咬着牙问:“陈桦,你没说过把人还回去的时候要四肢健全吧?”

    电话那头陈桦一听,愣了几秒,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大惊:“戴戴戴…戴礼你冷静点!别冲动啊!”

    戴礼:“我冷静不了。”

    “我知道,我们肖总副人格是难相处了点……”

    “这不是难相处,是性骚扰。”戴礼说,“你试试一天到晚被一个男人吃豆腐是什么感觉?”

    “要、要不这样!”陈桦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办法,“肖总在你家的这几天,我们按保姆的工作给你开工资,只要保证他吃饱睡好,四肢健全就行,怎么样?”

    “我是有多闲,还摊个保姆的工作。”

    “一天三千!”陈桦当机立断,“够不够?”

    戴礼听到这个数字,沉默了一下:“一天三千?”

    “三千!你把个人账户给我,我马上给你打预付工资。”

    不过话说回来,戴礼的人生信条就是:跟谁过不去也别跟钱过不去。

    这让他稍稍冷静了点。

    “只要保证他吃饱睡好对吧。”

    “没错没错。”

    沉思半晌,戴礼觉得,挣谁的钱不是挣呢。

    “行吧。”

    挂了电话,出去瞅了一眼肖景序,这家伙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表情冷傲:“怎么这么久?”

    戴礼:“我去给你买蚵仔煎。”

    肖景序:“不做了?”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失望。

    “是你说的,口腹之欲和性.欲满足一个就行了。”

    肖景序一时竟无法反驳。

    于是戴礼去菜市场买了牡蛎,按照百度上的菜谱教程给他做了一份蚵仔煎。好在戴礼做菜天赋不错,和正宗蚵仔煎的味道八九不离十,肖景序也挑不出毛病来。

    只不过吃晚饭后,肖总还是有些不死心,一直跟在戴礼屁股后面,他去厨房他也去厨房,他去卧室他也去卧室,像个幽灵似的。

    终于,准备午休的戴礼刚脱掉上衣,就对身后目光如狼一般的肖景序说:“你能别看着我吗?”

    肖景序坦诚地道:“吃饱了,想做。”

    “……”

    睡醒想做饿了想做吃饱了还想做。

    你有不想做的时候吗?

    戴礼:“滚。”

    肖景序目光像猎豹盯猎物一样,在他身上扫了一眼,便出去了。

    戴礼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合上双眼,渐渐有了困意。

    不一会儿,他感觉身边床垫陷了下去,一开始没在意,可是后来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他咻地睁开眼睛,就看到这个人形泰迪居然在他旁边躺了下来。

    “……”

    去他的三千块。

    这是戴礼理智离家出走前想到的最后一句话。

    “砰!”

    戴非正在看志愿书,隔壁传来一个很大的声响,他抬起眼皮瞄了门口一眼,又淡定地垂了下去,反正自从那个大高个儿来家里以后,总是会传出类似的动静,他已经习惯了。

    .

    十分钟后,恢复理智的戴礼坐在床上给肖景序的左脸冰敷。

    算了算了,还是钱重要。

    熬过这两天,弟弟的学费就有了。

    忍了忍了。

    他把床让给肖景序,自己去了沙发上午睡。

    下午三点,戴非从房间里探出头来:“哥,你觉得咱们家附近的那所大学怎么样?”

    戴礼睁开眼睛:“你不是要学医吗?咱家旁边那破大学怎么学医。”

    “h大学有我喜欢的专业,但离家太远了,而且,爸现在身体不好……”

    戴礼起身,走进他的房间,顺带把门虚掩着,然后板着脸严肃地说:“你现在啥都不用想,只管填喜欢的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