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继续说:“你可别搞错了,门口都是我的人,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冲进来按着你拍。”

    戴礼都被他逗笑了,索性把电话挂掉,装回兜儿里,抬起脚“啪”地往门上一踩:“你叫啊,叫破喉咙看看有没有人进的来。”

    老板:“……”

    .

    肖景序没有拨通戴礼的电话,心里越来越慌,真怕他出什么事,连忙带保镖驱车过去。

    路上,他不断地拨打戴礼电话,却都没人接听,那种不安越来越大,额头也急得渗出细汗。直到赶到那家公司时,发现有一堆壮汉挤在走廊里头的小房间外,不知在说什么,似乎像进去,却又进不去。

    那群人一个个人高马大的,颇像是高利贷公司负责讨债的打手,见肖景序闯进来,都吃了一惊,其中一人粗声粗气地吼道:“你是干什么的?”

    肖景序根本懒得和他们对话,一个手势,身后保镖就冲上去把这群人全压在了地上。

    “操!你们他妈谁啊?”壮汉被这莫名其妙的阵仗激怒了,却无奈被保镖死死压着,动弹不得。

    肖景序几步跨过去,在地上搜寻一番,找到那天给名片的小胡子男人,这男人被压着,看上去很害怕的样子。

    他蹲下来揪着小胡子的头发问:“我朋友呢?”

    小胡子战战兢兢:“在、在里面很久了!我们也想进去,可是进不去。”

    肖景序拧了两下门把,没能打开,心头没由来一慌,直接吩咐保镖——“把门撞开!”

    随着“砰”地一声,整扇门倒在了地上,房间里的情景却让人目瞪口呆。

    只见戴礼坐在摄像机后面的椅子上,悠哉地翘着腿,面无表情指挥着这家公司的老板:“脱。继续脱。”

    老板脸上青肿一片,流了一行鼻血已经半干,额头还有一个大包,身上只剩一个红裤衩了,满肚子肥肉在空气中打颤,捂着裆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瑟瑟发抖地说:“不能再脱了,真不能再脱了……”

    门口的众人:“……”

    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吗?

    戴礼听到声响转过头去,看到肖景序还挺吃惊的:“你怎么来了。”

    肖景序一言不发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确定他没事以后,就把他一路拽了出去。

    “喂,肖景序。”被强行塞进车里,戴礼忍不住了,“你发什么疯。”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肖景序在他身边坐下,高大的身躯压着他,后槽牙紧咬,从侧面看可以看到一条绷紧的下颚弧线。

    戴礼愣了愣,拿出手机一看,有十几通未接来电,都是肖景序打的。

    虽然没接电话是他不对,但是肖景序这带着指责的语气令他很不爽,于是说:“我为什么一定要接你电话?”

    “你他妈知不知道我在来的路上心都要跳出来了,我脑补了一百种最坏的情况,你是不是被下药了,被绑架了,或者被打晕了,所以才接不了电话,我急得都快发狂了,恨不得插双翅膀飞过来,你倒是玩的挺开心。”肖景序把刘海往后撸了一把,一拳砸在车窗上,“得,反正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我一头热围着你转,你就像个冰窖,我转得再勤快也不能在你心里擦出一丁点儿火星子。”

    戴礼愣愣地听完,脑袋被他吼得有翁鸣声了,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车内一片沉寂。

    只有肖景序还未平复的呼吸声,良久,戴礼终于僵硬地说了句:“你生气了?”

    肖景序内心:还不够明显吗!

    戴礼低低清了清嗓子:“内啥,行吧今天算我错。”

    肖景序把头偏向窗口:老子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

    “你现在是不是不想和我说话?”戴礼问。

    “……”

    “那给你十分钟,你缓好了叫我。”

    说完戴礼也沉默了。

    肖景序:……靠,真他妈冷漠。

    憋了几秒钟,肖景序憋不住了:“我说,你就不能哄哄我。”

    戴礼平静地问:“怎么哄?”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你…!”肖景序几乎想跳车离去,“这种事情你是认真在请教我吗?”

    回头看一眼戴礼——操,真的很认真的表情……

    他揉了揉眉心,觉得很无力,就想拳头打在棉花里,干脆缴械投降:“你知道的,我那么喜欢你,你随便说两句好话我他妈就一点气也生不起来了。”

    话音刚落,他觉得有一双手抓住了自己的衬衫领口,然后整个人被一股力道拽着往前倾去。

    戴礼薄薄的唇贴了上来:“这样哄行吗。”

    第48章

    肖景序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像此刻一般的感受,从吃惊,茫然,不可置信,不知所措,到狂喜,再到心花怒放,他用了很久的时间才意识到是戴礼的唇贴在了自己唇上,脑子里有烟花“砰砰砰”炸得他都快耳鸣了。

    他最喜欢的人,正在吻他,而且,是主动的。

    他没敢动,而戴礼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动,肖景序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此刻梦境一般的场景。

    事实上,戴礼没动是因为——他也懵。

    讲道理,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不是在紧迫情况下亲男人。上两次都是被肖景序副人格逼的,体验非常之糟糕,糟糕到他都不愿承认那是吻。但其实这次也不能算是完全意义上的吻,因为他们只是单纯的唇瓣贴在一起,连嘴都没有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