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俊盯着那个身影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久好久。

    第二天一早,张哲瀚起床洗漱完,出去之后,发现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沙发上,屋里已经没人了。

    桌子上的戒指盒也不见了,只放着买好的早餐,他走过去发现旁边还有张字条,拿起来一看:哲瀚,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看你还睡着,也不便打扰。早餐买了你最喜欢的那家小笼包,记得趁热吃。对了,你后天走,我可能不能亲自来送你了,你,保重。落款:龚俊。

    张哲瀚笑了笑,把字条轻轻折好,装进了衣服口袋,坐下来开始吃早餐。

    小笼包,还是跟以前一样好吃。

    两天后,张哲瀚出现在了北京机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选择了vip通道。

    张妈妈,小雨,张苏都来了,“哲瀚啊,过去要照顾好自己,你也长大了,不需要妈妈说太多,你自己知道就好。还有就是你的腿,虽然恢复的不错,但还是得注意,不能做剧烈运动,知道了吗?”

    “妈,知道了,我都三十岁的人了,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啊。再说一有时间,我不就飞回来看您了嘛。”

    说完,他和妈妈拥抱了一下,又跟自己的两位发小击了下拳头。

    “小雨,苏苏,我走了,我妈就麻烦你们两个照顾照顾了。”

    “没事儿,我俩会照顾好阿姨的,你在那边就好好学,这边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小雨说道。

    旁边的张苏没说什么,只是冲张哲瀚笑了笑,但一切,两兄弟间都自已明了。

    “到点了,我就先走了,再见。”张哲瀚说着朝那三个人挥了挥手,就拉着行李箱走了进去。

    张妈妈看着儿子离去的身影,眼睛有些红,她和前夫,在张哲瀚小时候,两个人就离了婚。为了支持儿子的梦想,她义无反顾的辞了工作,到深圳创业。

    个中辛酸,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不过,张哲瀚也是个极孝顺的孩子,不管工作再忙再累,也都不忘定期回去看她,还经常会带她一起出去旅游。

    哲瀚,妈妈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会支持你,也希望你路途顺利。

    在登机前,张哲瀚突然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

    “哲瀚,一路顺风!”

    他没回,只是对着手机微微笑了笑,就走上了飞机。

    没有人的未来是一成不变的,人生也正是在无数次的选择中,才变得更加绚丽多彩。

    张哲瀚回首自己过去的这三十年,所选的每一条路,做的每一个选择,不能说没有遗憾,但他从未有过后悔。

    就像这趟航班一样,到底在目的地会看到什么,会遇见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前方一定有他未曾经历过的水木清华。

    作者有话要说:幸福的周六,嘻嘻嘻

    第16章 答案

    十月份的伦敦,街头两边长满了高大的梧桐,零零散散的黄色树叶挂在枝头上,预示着秋天的到来。

    昨天还在街道上的落叶,现在已经没有了,想必已是被扫了去。张哲瀚穿着一件黑色的过膝风衣,黑长裤,白鞋,手里拿着书,还带了一副金丝框眼镜,稀碎的刘海堪堪遮住了额头,只留下了一双清澈透亮的眼。这样的他倒是比平时多了几分学生气,宛若回到了十几年前。

    伴着清晨的朝露,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朝学校走去。

    转眼,来这儿已经半年多了,这半年来,由于课程太紧的原因,他也没回去过,只是照旧两天往家里打一次视频,隔一段时间也会和小雨,苏苏联系一下。

    至于龚俊,这半年来只是发过那么几次微信消息,说的也大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上一次联系的时候,他说他最近很忙,具体忙什么,没细说,张哲瀚也没去多问,只说让他多注意身体,两人就草草结束了对话。

    “哲瀚哥。”

    突然的声音把他从刚才的思绪中拉了回来,转过头。

    “苏沂?”

    “瀚哥去上课啊。”

    “嗯,怎么你也来上课?我记得你今天早上好像没课啊。”张哲瀚微笑着说道。

    “啊,哈哈。”苏沂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就是都好几天没看见你了,还以为你去哪儿了呢。我就想着今早出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就真给遇上了。”

    “我没事儿。”

    “哦,对了,今天下午我想请你吃个饭,不知道哥你愿不愿意赏光啊?”

    “好,那到时候你给我发消息。上课快来不及了,我先走了啊。”张哲瀚说着已经往教学楼方向跑了去。

    等人已经看不见了,苏沂才从喜悦中反应了过来,大声朝前面喊到:“那我们下午见啊。”

    难得,今天是卡着点进了教室,张哲瀚瞅了瞅,发现也只能坐最后一排了,只好无奈的走了过去,毕竟,中间靠窗的那个位置才是他最喜欢的。

    今天的教授是一个头发胡子都花白的老人,但讲起课来,倒是幽默风趣,精神丰沛,与他的年龄不大相符。

    今天一天他的课是满的,所以中午就只是草草吃了点面包和牛奶。

    下午六点,下课铃声准时响起,他刚收拾好东西,手机上消息就发了过来,是餐厅地址。

    他笑了笑,其实苏沂算是他来这儿,结交的第一个朋友,现在正在读导演专业的研究生。他是在日本长大的,听说他爸爸年轻的时候还是个挺的导演,只不过后来转了行,说起来也算是半个子承父业了。

    就是他比张哲瀚小了整整九岁,张哲瀚看他总像是在看自己的小弟弟,有时还会打趣说他俩恐也算是忘年交了。每当这个时候,苏沂会笑着反驳:“哪有,哲瀚哥明明长的还很年轻,看着也不比我们大多少。”张哲瀚这时候总会笑笑,也不说什么。

    餐厅离学校不远,步行大概十分钟就到了,进去后苏沂已经坐在里面等他了,这是一家附近为数不多的中餐厅,想也是知道他不喜欢吃西餐才订到这儿的,这孩子倒是有心了。

    “哥,你来了?”

    “嗯,你来得挺早啊。”

    “哪有请人吃饭,还比人家来得晚的理儿,对了,这是菜单,你看看想吃什么,就点。”

    “好,那我今天可就不客气了。”张哲瀚半打趣半认真道。

    “千万别客气,快点吧。”

    这儿的上菜速度倒是挺快,没一会儿,菜就上的差不多了。

    “please enjoy yourselfs! ”服服员说完就走了出去。

    “瀚哥,你真的打算再待半年就走吗?”

    “嗯,书本上的理论知识固然重要,可实践才能带给人更多的体验感。你呢,打算读完研究生,怎么办?”

    “哦,我大概会回日本吧,可能会继续深造,也可能直接入行,这个我还没考虑清楚。”对面的人似是有些小失落。

    “挺好的,我太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了,还有很多的机会供你们选择,不像我,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喽!”

    “你说哪儿的话,像哥你这么优秀,肯定会有很多人赏识你,给你机会的。”

    其实张哲瀚能和苏沂成为朋友,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这孩子虽然都二十多的人了,可说话还是保留着小孩才有的真诚,他夸你的时候,你不会觉得他是在假意夸赞,有时还反倒会生出一种,自己好像就是他口中说得那样的错觉。

    吃完饭,他和苏沂告了别,往回走,街道上不热也不冷,体感温度刚刚合适,再有微风轻轻吹过来,仿佛一天的疲惫与烦恼都瞬间消失了。

    他上了楼,电梯门一开,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在这儿?”

    那人眼神盯着他,硬是把张哲瀚看出了一身冷汗。

    “额,那个,来怎么也不打电话告诉我一声,在这儿好久了吧,快进来。”说着拿出钥匙开了门,将门口的这尊大佛给请了进去。

    “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张哲瀚有些奇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有二十几通未接来电,和不知道多少条未读消息。

    想了会儿,拍了一下脑袋,“哦,那个,不好意思啊,我上课的时候手机关了静音,这出去跟人吃饭也没拿出来过,应该是没听见,对不起啊。”

    张哲瀚是真有些感到不好意思,人家千里迢迢的从中国赶过来,给自己打电话,自己却在和别人吃饭没听到,还说是什么关静音了,虽然是真的吧,但说出去总觉得像是在敷衍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