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嘀咕着打开了门,本以为外面该是空无一人,可却意外的瞧见了也同样早起的谢昀。

    她知道她现在或许该笑着和他打声招呼,很坦然的模样。

    可她却在一瞬之间关上了门,心里想的是,我刚刚的脸色会不会和死人一样?天爷啊!

    我难道在谢昀面前不该无时无刻端庄大方,潇洒肆意的么?

    刚刚是什么鬼玩意儿?

    宿醉,惨败的面色,毫无血色的唇齿?

    见鬼了?

    下次再喝酒,我就依照军法,自己处决自己。

    看见卫嫆瞬间关门的谢昀先是一懵,而后却无声的笑了起来,双肩抖动的极为厉害。

    她还真是,本来觉得这些年历练,沉稳了许多,怎的还是这般幼稚,可爱。

    卫嫆花了一柱香的功夫,好好整理了一番自己才开门出去,可门外已经不见谢昀的影子了。

    多少是有些失望的,但好在很快就整理好了心情。

    她转身就想回房,却在刚要转身的刹那听到了一句略带调侃的声音。

    “殿下醒的倒是挺早?”

    卫嫆回首望去,是淮景。

    他今天身着一件宝蓝色束袖的缎面衣衫,显得整个人挺拔而俊朗。

    “你就不要调侃我了,酒这个东西我日后是碰也不会再碰了。”

    卫嫆一边说一边转身关好房门。

    “你怎么来了?”

    “我这个府邸没有婢女,通府上下皆为男子,底下的人愁得不知派谁来唤殿下合适,只能求助于我,这不,我给殿下您当回小厮。”

    淮景轻轻斜靠在墙壁上,环着臂,笑称。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不敢当,不敢当,为殿下鞍前马后那是身为臣子的荣幸。”

    卫嫆听着他这漫不经心的马屁,斜挑了一下眉后,就目不斜视的向前走,顺带重重的拍了一下淮景的肩膀。

    “你这不着调的语气,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老样子。”

    淮景“哎呦”了一声后,直起了身子,跟在卫嫆的屁股后面,“也没有老样子,南边的事物虽比不得北疆,但也繁多,这儿也没什么我可以调侃取笑的人,久而久之,自己都有些忘了从前的模样,幸得殿下前来,才敢恢复几日往昔的风采。”

    卫嫆听后,笑着摇摇头,刚刚听他的前半句,内心还能涌现出些许的酸涩,可这后半句接的,就让卫嫆一扫前面的低沉。

    这人,总是这般的不正经。

    她也不答话,只是放慢了步调,变成和淮景并肩而行。

    将军府的饭菜简陋,显然也没有昨日晚上酒楼的丰盛,但好在卫嫆也不是个矫情的公主,三餐可以温饱,在卫嫆眼里已经是极好的了。

    用完了饭,淮景就要去军营当值。

    卫嫆同他说了句,自己明天再去,淮景也表示理解,其余的行程他也没有多问。

    而谢昀也早早吃完一个人出去了,他这几日神色莫名的,卫嫆回忆着,觉得等手头上的事情办完了,也该问问他了。

    她又独自在府邸呆上了片刻,才背着手优哉游哉的出了府。

    她算算,估摸最迟今日正午时分,那位南朝的二皇子也该派人找上来了。

    毕竟她昨日在酒楼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第20章 越凌

    卫嫆悠闲的在街上闲逛,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可就是什么都没买。

    南边的集市和北边大不相同,北边的大部分都是青铜一类的器皿居多,也是因为北方连年战乱的原因,百姓们大多关心的都是温饱,不太在意着装和生活。

    乱世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谁会管是要活的更体面些还是更狼狈些呢?

    可南边的却不一样,闹市卖的都是些姑娘家的水粉和做工精巧的珠钗,抑或是漂亮的碗碟,光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卫嫆停在一个摊贩前,拿着一根银白色的木槿花样的钗环端详了许久,而后又放了回去,正准备离开,身后却传来了一个好听的男声。

    “公子只看不买么?”

    卫嫆眯了眯眼,转身过去,是位穿着得体的俊朗郎君。

    看到这个人的一刹那,卫嫆知道,她等的人来了。

    “这是小女儿家的玩意儿,于我,用处不大。”

    “我这里倒是有笔划算的买卖,不知公子是否有兴趣?”

    “且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