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洒肆意,无忧无惧。

    这个应该是值白班的护士,沈南沨想。

    “我是她的家属,刚发现少了一张ct,所以来找一下,”沈南沨摘下墨镜,一双桃花眼笑意粲然,“请问您有看到吗?”

    护士摇了摇头,继续忙着自己的事。

    沈南沨愣了一下——这护士姐姐有够冷漠的。

    她又去护士站问了下,值班的护士听完后,让她先等一下,然后转身去了病房,不一会,便拿着ct出来了。

    “这个可要收好了,病人不注意,咱们当家属的也要注意一下的。”

    沈南沨笑着答应着。

    “刚才那个是刚从血液科转过来的,血液科的病人大多是重症患者,气氛也比较压抑,您别和她较劲啊。”

    血液科啊,俞夏好像是在血液科。

    俞夏的遭遇她从一开始就有了预感,但她还是选择了旁观。

    她们都被巨大的漩涡所裹挟,但从某种程度上说,旁观也是一种犯罪。

    往事不可追,对不起三个字除了安慰不幸的受害者,更多的是为了求一个自己的心安。

    沈南沨垂眸瞥了眼时间——11:05,时间应该够了。

    电梯里人不多,沈南沨便没有和往常一样走楼梯,登记完之后,她便看到了俞夏。

    俞夏本就身材纤细,现今因为病痛折磨,更是瘦削,俞夏看到她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便垂下头,闪躲着沈南沨的视线。

    沈南沨吁了口气,努力让气氛没那么凝重:“俞夏,对不起。”

    俞夏一怔,然后想到了什么,苦笑着摇了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如今这幅境地说到底还是我自己选的,但我不后悔。”

    “南沨姐,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志向,曾经最骄傲的便是跳舞,到了a市后,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也不过尔尔,你别看我现在是这个不人不鬼的样子,但我还是保护了一个人。”

    两人隔着透明玻璃相望着,沈南沨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客套的安慰不仅没用,甚至宛如伤口上撒的盐。

    “说起来好笑,”俞夏轻笑了声,“你当时劝我们好好读书,回家的时候,我还觉得刘清说的没错,沈南沨果然是个容不下新人的人,现在想来,那时你就已经提醒过我了,是我自己狭隘了。”

    沈南沨拎着ct片的手指节泛白,她望着俞夏绝望而空洞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俞夏,天快要亮了,到时候我们要一起去看日出。”

    俞夏声线颤抖着,干裂的嘴唇张张合合,最终还是没能发出声音,她擦掉眼泪,点了点头。

    沈南沨转身离开时,俞夏问了她一句:“你找回你的小太阳了吗?”

    “嗯,她一直在。”沈南沨回眸,眉目温柔。

    俞夏瘦削的脸上,绽开了一个诚挚的笑容:“那,祝你们幸福。”

    “谢谢。”

    沈南沨看了眼时间,十一时二十五分,路知忆不会等着急了吧?

    本想坐电梯,但上楼容易下楼难,电梯外的队伍排起了长龙,沈南沨只能带上墨镜,迅速拐进了一旁了的安全通道。

    打开车门的瞬间,路知忆的肚子恰到好处的叫了一声。

    路知忆揉了揉肚子,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肚子啊,你怎么这么会挑时候呢?”

    “行了,”沈南沨把ct放到一边,侧身牵起路知忆的手,把红绳给她系上,“想吃什么?我今天一天都没有工作。”

    “烧烤!”

    “不行,你受伤了,医生说要饮食清淡。”

    “火锅!”

    “医生说要饮食清淡。”沈南沨重复了一遍医嘱,玩味地看着路知忆。

    “清汤,我吃清汤总行吧。”路知忆含泪舍弃了最爱的辣锅。

    “好,”沈南沨正过身,轻松道,“那咱们吃鸳鸯锅吧,我吃辣锅,清汤归你。”

    “沈南沨!你这是杀人诛心啊!”

    “哈哈哈哈哈”沈南沨笑够了,搂住路知忆的肩膀,哄到,“和你开玩笑的,我陪你一起吃清汤。”

    一盏明灯,一张方桌,火锅冒着氤氲的热气,窗外雨大窗棂,整个世界都好像安静了下来。

    沈南沨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久旱逢甘霖的心重新拥有了她的小太阳。

    从此在浮世万千里,有了一盏专属她的万家灯火。

    繁华的顶层,宋青禾凝视着手中的手机,屏幕上的俞夏笑靥如花。

    雨水冲刷着这个世界的尘埃,却掩不住自黑夜蔓延出的罪恶。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作为一个小透明作者,我自知见识浅薄,笔力不足,但我还是会继续写,因为我喜欢讲故事,喜欢把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一些看法通过文字表达出来。

    在此,真的非常感谢愿意看我文字的小可爱,写文的过程真的是很难熬(没有抱怨诉苦的意思!)

    但码完之后看到你们的评论,真的感觉被治愈了,甚至掉的头发都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