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商得知后写信询问想要回来,徽羽回信不用过去,小姐苏醒后就会回穹苍楼。

    原本打算来探望的宫商只能在楼里,天天让人注意摄政王妃的情况。

    昏迷的这半个月不少人来探望,今日穆冶带着涟襄又来了。

    看着昏迷近一个月的人涟襄面露愁容,“也没个确切苏醒时间吗?”

    “没有。”温逢君淡淡摇头。

    目光在穆冶跟涟襄身上扫过眼神怪异,不明白风沧澜好歹一个王妃怎么跟第一花魁涟襄认识,听口吻还非常熟悉。

    看了一会儿,涟襄跟穆冶就离开了。

    宾客一走,屋内的温逢君跟临竹散人也跟着离开,细声关上房门。

    完全没看到,房门关上的一刹那宗正昱轻颤的睫毛。

    “师傅辛苦了。”

    临竹散人摇摇头,满脸惋惜,“她这一躺不知得多久才能苏醒。”

    江湖,哪怕是朝堂打听她的声音从未停过。

    临竹散人背手离开,温逢君回看一眼屋子跟着离开。

    离院彻底陷入寂静。

    床榻上,宗正昱轻颤的睫毛缓缓睁开,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

    躺了快一月,也消受了许多。

    可那双狭长的凤眸却依旧是犀利幽深。

    耳畔轻微的呼吸声响起,他侧头看去就瞧见风沧澜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

    皮肤没有往日的红润光泽,就像是失去光华坠落的星辰。

    宗正昱心头似被撕裂,疼痛从心口传遍四肢百骸,“澜儿……”

    第250章 我从未喜欢过人,你是第一个

    他轻柔的声音满是温情,像是在呼唤睡懒觉的恋人。

    微微侧身,想抬手却发现手臂发麻,甚至有些无力。

    他剑眉轻皱,手臂的感知恢复,缓慢抬手。

    骨节分明的手落在风沧澜黯淡无光的脸颊上,微瞥的剑眉下那双深黑的凤眸尽是柔情,“澜儿,还睡呢,该醒了。”

    对方依旧沉睡,宗正昱宠溺了刮了刮她的鼻尖,“小懒猪。”

    慢慢的,他眸中的温情散去,可笑容却高高扬起,“我之前说的话作数。”

    “你醒了,我就给你一封和离书,放你离开。”

    他挪动着身体,额头抵着风沧澜额头。

    凤眸之下情绪闪烁,千变万化复杂的让人难以辨别。

    “所以,你要早点醒,才能早点离开我。”

    “你不是一直不喜欢我,一直想离开我吗?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机会了。”

    他低声诉说着,看着躺在身侧毫无生气,没有活力的风沧澜脸上骤然被痛苦所取代。

    抖动的肩膀,低哑的声音,眼眶通红,“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了,你确定还不醒吗?”

    “澜儿,我就给你这一个机会。”

    “澜儿别睡了好不好。”

    “你都睡了这么久了,该醒了。”

    宗正昱拖着风沧澜的香腮,在那泛白的唇瓣上温柔轻啄。

    “都是我不好,你想走我该让你走的。”

    “让你走了或许就没这回事了。”

    “你是不是生气,所以不理我了。”

    “澜儿好美啊。”他的目光一寸寸在风沧澜脸上挪动,描摹她的眼睛,琼鼻,樱唇,“我从来没见过澜儿这般美丽的女子。”

    “美到,哪怕知道你是在演戏,也控制不住自己。”

    宗正昱低声说着,似乎是在同相爱的夫人说犹如的事情,“你是不是以为你的演技挺不错?”

    他低声淡笑,“其实挺差的。”

    想了想宗正昱又添了一句,“其实挺拙劣的,一眼瞧着就不真实。”

    “但是看着挺鲜活,当免费看个戏。”

    “明明是看着你演戏,可我却去入了迷。”

    “以为自己是旁观者清,结果却是当局者迷。”

    “你这小笨蛋,是半分也看不出来我的心思。”

    “知道你心不在王府,尽量让你有归属感,不束缚你自由。”

    “结果还是如此。”宗正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有些自嘲的笑笑,“说出来可能你会笑我。”

    “我从来没喜欢过人,你是第一个。”

    “我也不会喜欢一个人,但好像又明白。”

    “大概就是对她好,让她吃穿不愁,让她开心。”

    “但我好像一点都不成功,你虽然经常笑却很少真心实意过。”

    “大概是,因为对着的是我吧。”那种笑他见过,是风沧澜对宗正瑾的时候。

    笑容灿烂,比世间最璀璨的夜明珠还耀眼。

    闪烁到他嫉妒。

    明明他才是风沧澜的夫君,她从来没对他那样笑过。

    “你喜欢温润如玉的,我扮过,也不太成功。”

    “罢了。”宗正昱慢慢起身,躺了一个月有些虚弱,扶着墙壁来到案桌研磨备纸,提笔书写。

    没一会儿,他拿着写满的一张纸重回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