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沧澜眼梢上扬,不会留疤她当然知道,就算留疤她也有办法除掉。

    只是这君时瑜,实在是很怪异。

    当真是双重人格?真的跟以前让人望一眼就发怵的模样,不像一个人,“借你吉言。”

    擦干脸上血迹,上完药有些乏力,风沧澜倒在床榻上歇息。

    哪怕两天未睡,疲惫至极她也不敢有丝毫懈怠。明明很累,却不敢酣然大睡,只能浅眠。

    风沧澜休息时,两峡之下,两队人马还在寻找。

    分别是月夜一国跟星云一国。

    两队在涯底找了两天不见踪影,宗正昱整个人狂躁暴戾,一靠近就能明显感觉不适。

    两天的不停歇寻找,一直找不到心头更是焦虑,焦急,慌张、恐惧。

    各种各样前所未有的情绪齐齐涌来,他双目布满了血丝,不停歇的找整个人似疯魔了一般。

    湘绫扫了一眼宗正昱,仰头上看。

    一望无际,云烟袅袅根本看不到顶端。

    “我上去找找。”湘绫腾空而起,离开的宗正昱脚下一顿。

    猛然抬头,看着望不到边际的两峡瞳仁轻颤。

    澜澜会武,不一定会坠落崖底,极有可能是中途就停了。

    宗正昱紧跟其后,二人在崖边寻找看是否有山洞或者是暗洞。

    四周白雾弥漫,宗正昱正准备往上飞,就见一处灌木丛。那边还有一条路,似乎是因为断裂而形成的小路。

    草丛上似被人碾压,匐地不起。

    他飞到草丛边,看到绿叶上暗红色的血迹全身血液倒流,整颗心不断下沉。

    宗正昱猛的起身,沿着小路飞奔而出,脸上尽是急切跟恐惧。

    一夜过去,需要换药君时瑜端着热气腾腾的水进来,放在桌上拧干过来。

    经过三天相处,风沧澜虽然戒备但也不似之前那般草木皆兵。

    见他拿着帕子过来,下意识伸手,却被避开。

    君时瑜直接坐在床榻旁,用一根类似于棉签的东西,粘一点药水准备涂抹。

    风沧澜拧眉,抗拒道,“我自己来。”

    “铜镜在老太太屋,他们夫妻出门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铜镜在屋里,人家出去了所以关门就拿不到了。

    “你看不到,我帮你上药。”

    风沧澜眉头紧皱要拒绝,君时瑜就已经开始涂抹药水。对方的动作轻而柔,刻意的轻缓小心翼翼。

    想到自己看不着确实不好上药,到嘴边的话最后吞了回去。

    风沧澜垂着眉,一动不动,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依旧难掩其美貌。

    就像橱窗里精致的洋娃娃,任由摆弄。

    君时瑜手里上药却是越靠越近。察觉到对方的气息,风沧澜掀开眼帘,就撞进对方似深渊的瞳仁中。

    只一瞬,她挪开目光,余光划过门口瞳孔猛的一缩——

    第435章 你试探出来本殿是谁了吗?

    “昱昱。”风沧澜惊喜出声,君时瑜慢慢推近的动作猛然一顿。

    门口,宗正昱满脸憔悴疲惫,深渊般的瞳仁掀起前所未有的风浪。

    他深深看着前方,风沧澜坐在床榻上,旁边站着君时瑜。

    就他这个位置看过去,两人似在接吻。

    意识到这点,宗正昱周身迸发出骇人的暴戾,夹杂着嗜血杀意,叫人头皮发麻。

    风沧澜从刚开始的惊喜到高兴,不顾受伤的腿一只脚跳向宗正昱。

    一蹦一跳有些滑稽。

    “昱昱!”她猛的搂住宗正昱的腰,整个人埋在他胸口。

    “你怎么才来啊。”

    “我都打算上完药去找你了!”风沧澜哽咽出声。

    摔伤时未落泪,上药时疼的厉害也没吭声。这几日的坚毅,在看到宗正昱的一瞬瞬间崩盘。

    宗正昱满身煞气,在怀里的小姑娘一抱之后,消失的一丝不见。

    听着怀里传出的哽咽哭诉声,宗正昱满是血丝的双眸微红,所有的戾气在她哭诉声中烟消云散。

    “昱昱,我好疼啊。”

    “我腿摔折了,脸也摔毁容了。”这几日埋在心底的通通发泄了出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宗正昱听着哭诉心脏一抽一抽的疼,伸手想捧着风沧澜毫无血色的脸。

    看到掌心是血迹泥土混合,只能用手背去擦拭泪水,“是我不好,我没保护好你。”

    风沧澜吸溜一下鼻子,眸子还有些湿润望着宗正昱把他整颗心的都看化了。

    “以后不会了,以后不会了。”宗正昱连说两句,满是保证。

    心底一阵揪疼,低头亲吻风沧澜哭的发红的眼尾,小心翼翼的呵护,动作轻而柔。

    君时瑜一瞬不瞬看着相拥的两人,纤长的睫毛遮掩了眼底的酸楚苦笑。

    这三日,风沧澜从摔伤、上药一直是面不改色,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