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宗正昱陡然转身,狭长的凤眸凌厉无比,“就是不耐烦!就是不想敷衍!”

    “你粗鄙无知!不通文墨!琴棋书画样样不会!”他的声音比这寒冬腊月的风更冷更冰,四周一片静默,只能听到风声。

    风沧澜呆愣愣看着似是受了天大的打击,一副要哭却强忍着的模样。

    美人落泪惹人心怜,所有人都在心疼风沧澜的时候,她内心却在狂笑。

    宗正昱这演技牛逼了!

    放在现代妥妥的老天爷赏饭吃啊!

    两人三尺之隔,注意到风沧澜红了的眼眶,宗正昱双手攒紧,强忍着冲过去拥入怀中的冲动挪开目光。

    他这个举动,在众人眼里是厌烦跟绝情的表现。

    风呼啸吹着,宗正昱转身决绝离开,风沧澜含在眼眶的泪水恰到好处的落下,望着那离开的背影大声嘶吼,“那你去啊!你去娶她啊!”

    离开的背影一顿,“如你所愿!”

    宗正昱冰冷的声音传遍四周,毫不犹豫离开。

    风沧澜现在雪地,满头白雪,鼻尖眼眶都红红的。红色的大氅也抵御不住寒风。

    绝望、悲戚、痛苦、歇斯底里的嘶吼,让一众人心疼,又让一众人暗爽!

    “啊——”她跪坐在地上哭的泪眼朦胧,声嘶力竭。

    雪花飘飘,寒风萧萧。

    此情此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有人被这场面看哭的时候,风沧澜双手搂住臂膀,这动作看起来就像是受伤之后,自我缩起在绝望中独自舔舐伤口。

    然而风沧澜内心直呼卧槽。

    失算了失算了,衣裳穿少了,这大氅也不御寒啊。

    时间是不是差不多了?还差也不行了,再待下去她非得冻死在这不可。

    风沧澜摇摇晃晃站起来,一脸失魂落魄、跌跌撞撞离开,深一脚浅一脚那背影让人看了心里揪疼。

    漫天冰雪,银装素裹。

    她艳红的身影缓缓移动,最后消失在纯白的世界中。

    客栈,二楼

    一束目光望着雪白的尽头,幽暗的狐狸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星云皇帝要给宗正昱赐婚?”

    “让人推一把。”

    “没那么简单。”瞳仁的兴奋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冷蔑,“本殿带你去认清一下现实。”

    他白金色的身影一跃,落在一处屋顶。

    屋顶旁有一条小巷,风沧澜搓着双手冻得瑟瑟发抖。

    “呼~好冷,好冷。”

    她一走进小巷,站在马车旁的宗正昱立马走过去,拉着冻红的双手摩擦着。

    风沧澜干脆扑在宗正昱怀里,抖个不停,“失算了。”本来是看着今天雪花飘飘搞这出戏很应景,结果忘记加衣裳了。

    “你现在是能冻的人吗?冷了不知道走。”

    “唔……时间得够嘛。”不然没有信服力。演都演了,肯定要演全啊。

    “先回府。”宗正昱搂着人就往车上走。

    马车缓缓行驶,消失在雪地,只留下了车轱辘印。

    “看到了吗?”君时瑜阴森一笑,“眼见不一定为实,风沧澜跟宗正昱关系好着呢。”

    “你不跟我合作,永远都不可能把风沧澜从宗正昱身上夺走。”

    “不。”君时瑜灰白色的薄唇微动,“不应该说夺走,应该是夺回才是。”

    “风沧澜最初选择的……可是你呀。”君时瑜循循善诱,字字句句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

    下一瞬,他眉眼阴冷,望着那消失的方向冷声一笑,“收起你的心思,你我一体,你觉得能骗到我。”

    灰白色嘴角微僵,瞳仁一闪而逝的灰暗。

    王府里

    风沧澜冻的不行自打回来后就蹲在火盆旁,不一会儿就回温了,渐渐暖和起来。

    “昱昱啊,你那演技简直是绝了。小女子甘拜下风。”

    “这是最后一次胡闹。”他冷声下令,风沧澜嘿嘿一笑。没答应也没拒绝,是不是最后一次谁知道呢。

    反正坑人她挺高兴的。

    有风沧澜跟宗正昱这一波炉火纯青的演技表演,大众是完全被蒙蔽了。尤其是那些之前被坑惨了节衣缩食的大臣,恨不得抓住机会翻盘。

    赌徒心理,输了想赢回来,结果继续输,输得越多就越想玩大的,幻想着一局回本。

    那些大臣第一次被坑,无足轻重。第二次被坑,坑惨了。

    如今有宗正昱出来,当成是铁板钉钉的事,家底掏空了押真千金风沉吟能嫁入摄政王府。

    今天最后一天,明天直接关局。

    这种紧迫感让原本打算考虑考虑的人,一咬牙一跺脚跟了。

    这一晚是百姓大臣的狂欢,因风沧澜损失的银子,从她身上捞回来。

    入夜,赌局关闭。

    宫商带着最新的押注额回来,风沧澜听到那笔数额小小的震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