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金光门凭空显现,寂夜搂着卿卿走出来,金光门瞬间消失。

    卿卿扑在寂夜怀里,乖巧的像只兔子,安静的不像话。

    动都不敢动一下。

    “没事了。”

    头顶的声音传来,依旧是平静无波,仿佛什么事都不能引起他的情绪波澜。

    腰间的手松开,寂夜后退几步拉开距离,“快点回家,夜里尽量不要出门。”

    话毕,他一阵轻咳,薄唇溢出一丝血迹。

    卿卿心头一紧,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捏着一样,慌乱道,“你……你怎么样,还好吧?”

    “刚才是不是受重伤了?”

    “哎呀!”她哭的杏眼发红,“都怪我,我要是最开始就离开你就不会受伤了。”

    “那个叫什么夙临的!分明不是你的对手然后就玩阴的!太坏了!”

    “你……你有没有事啊?”她杏眼含泪,欲泣不泣梨花带雨。

    “贫僧,无碍。”轻和的声音带着冷漠,让人不可接近。

    他擦拭嘴角血迹,“女施主,快些回家。”

    话毕,他转身离开。

    卿卿抓了抓裙身,看着逐渐远离的身影犹豫良久还是起步跟了过去。

    寂夜走一步,她便跟一步。

    没走两步,寂夜就发现后面有人跟着,他停顿后面的跟着停顿,他走后面又继续跟着。

    最后止步回首,磁性的声音无温无波,“女施主跟着贫僧何事?还不快回家。”

    “我……我不叫女施主,我叫卿卿‘皆老共卿卿’的卿卿。”

    “我没有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她湿漉漉的双眼可怜极了,任谁看了都心怜不已。

    哪怕她是要心脏都会挖出来给她,可偏偏这个人是寂夜。

    一个无情无欲的合上,佛道第一人,最老的神佛。

    “那……贫僧给女施主找一处落脚之地?”

    “不!”卿卿激声反驳,“我不要!”

    落脚之地?她什么都忘记了,世界就是一片空白,谁都不认识怎么生活。

    “我……我想跟着你。”

    话音未落,寂夜沉声低斥,“荒唐!”

    “贫僧乃和尚,身边怎么能跟个女子。”

    “这被人看见成何体统。你的名誉还要不要?”

    话毕,他转身离开冷硬直接。

    卿卿紧了紧双手继续跟过去,对面走她走,对面停,她停。

    离开的寂夜忽的止步,嗓音冰冷且疏离,“你别跟着我。”

    他的称呼跟自称,从比较有礼貌的女施主跟贫僧变成了你、我,可见其已经生气。

    说完继续离开,卿卿依旧是紧紧跟随。

    这回寂夜也不管了,自己走自己的,脚程极快,卿卿得快步才跟得上。

    这样一跟就是三天。

    三天时间卿卿跟了一路滴水不沾,一米未进,就咬牙跟着。

    寂夜从原本的羊肠小道转到一个村落,卿卿紧紧跟着生怕跟丢了。

    看着寂夜进入小院,她吊脚伸长脖子往篱笆里看去。

    就见寂夜从木屋里出来,她赶紧往后躲了躲,生怕对面看见让她别跟了或者是离开。

    寂夜拿着化缘来的食物放在篱笆下离开,拐角处卿卿双手扒着墙面,一点点往外挪。

    看到篱笆下的馒头跟大饼两只眼睛都在发光,饥饿感看到食物之后更加真实,肚子立马咕噜咕噜叫。

    她左看右看,猫着腰过去一手拿馒头一手拿大饼,一口咬下去。

    刚吃两口就看到一个白底金边的袈裟,她咀嚼的动作戛然而止,机械化抬头。

    看清跟前之人连忙把馒头跟大饼藏在身后,一阵猛咳嗽,“咳咳……”

    “咳,这……咳,这吃的不是我偷的。”

    她呛的脸红耳赤,一边咳嗽一边解释,急的杏眼都染上了一层水雾。

    “慢慢说。”

    寂夜的磁性的声音轻缓给人一种踏实安心的感觉,她缓了两口急气,赶紧解释,“你相信我,这个不是我偷的。”

    “我是在那。”她指着篱笆下,“我在那捡的,真的不是偷的。”

    看着跟前女子手忙脚乱皆是,寂夜的视线定格在她的身上,“为什么想跟着我?”

    他也不玩虚头巴脑那套贫僧来,贫僧去,直接切入主题。

    “唔……”为什么想跟着?

    不知道,就是感觉在美秃驴身边很安心,很踏实,很有安全感。

    有时候心脏会抽抽的疼,但是只是一小会儿。

    没秃驴给她一种……熟悉感。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以往就是一片空白,有个熟悉感的就想跟着。

    但是好像不能这样说……

    “因为……”她脑子转的极快,最后眼眸微亮找到说辞,“因为你是我的恩人啊!”

    说着她就学着那些人被魔兵抓走时哭泣的模样,抽泣哽咽出声,“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什么都忘记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就想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