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眼忧思,完全没发现背后躺在床榻上的人白眉轻动。

    “希望,能有个好解决办法吧。”

    凤安然低声祈祷,默默看着晴空。

    上界,无涯之渊

    一道无色光门显现,里面一道蓝色身影走出。

    随着她出来的刹那,后面的光门瞬间消失。

    无涯之渊封印着魔神寂夜,此处已经是禁地,无人敢靠近。

    以至于此处静的诡异,没有一丝声音。

    风沧澜慢步走向无涯之渊,在洞口处止步。

    深渊之下,被束缚四肢的宗正昱缓缓抬头,链条碰撞发出一阵“哐哐”的声音。

    看到洞口处站着的身影,风沧澜犹如一潭死水的凤眸有了波动,剑眉晕开一层温柔,“澜儿,你来了。”

    是恩爱夫妻之间的问候,仿佛他无涯之渊封印,她也不是封印之人。

    看着深渊中人的亲近与温柔,风沧澜脑海里浮现血祭时,他被魔气吞噬时的画面。

    浓烈,压制,炽热的深情让人触目惊心。

    现实跟记忆碰撞,风沧澜敛起眼眸,再睁眼是绝对理智平静。

    “还记得我上次临走时说的话吗?”

    第1839章 澜儿,我罪孽深重,自请责罚

    宗正昱温柔眉眼骤然一僵,脸上的温笑寸寸裂开。

    狭长凤眸中闪过无数情绪。

    慌乱,惶恐,担忧,害怕。

    那些往常从来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的情绪,此时此刻飞速闪过。

    最后,他仰望上方的深邃凤眸回归沉静。

    仿佛刚才那些情绪只是假象。

    “澜儿说过什么?”

    他依旧是温柔笑着,瑞凤眼里是浓烈的深情,脸上晕开一层笑容。

    若不是声音中微不可查的颤,恐怕就真的以为他如表面表现的那般平静,沉稳。

    风沧澜俯视深渊,看着黑暗中强笑自欺欺人的宗正昱袖口下微握的手不受控制的轻颤。

    “我都知道了。”

    许久,她失力般的吐出这句话。

    无涯之渊底部,宗正昱含笑凤眸一滞,悄无声息避开视线,低哑的声音颤的厉害,“澜儿知道什么?”

    “宗正昱。”她深吸一口气看着下面,“上次我临走时说,你不告诉我,下次我再来就一定会知道你复生的人是谁。”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宗正昱身形一动,束缚四肢的锁链发出“哐哐”的声音。

    他满脸慌乱,“澜儿你……”

    “我知道,你血祭苍生复生的是我。”

    宗正昱浑身一僵,深邃凤眸顿时暗淡,最后的希望也在风沧澜这句话后消失殆尽。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是因为我血祭的苍生,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哽咽沙哑。

    “你该告诉我,而不是一味阻止我去找降魔杵,阻止开启降魔杵。”

    “有什么用?”宗正昱喃喃轻语,“不过是多一个人知道罪恶。”

    “是我血祭苍生,澜儿你并不知晓。”

    “跟你没关系的。”

    “是我血祭苍生,强行复生你。”

    “是我的错,我犯下弥天大罪,我受罚。”

    事情还是到了这一步。

    他以为,将血祭的亡灵镇压降魔杵,将降魔杵化为魔域。

    将那些亡灵变成魔族。

    设下重重阻拦,道道致命。

    永远都会埋葬在时间的长河中,从来没想过会有被揭开的一天。

    最后一道开启降魔杵的钥匙,是他的血。

    只要他不想,无人能从他身上取血。

    算尽了所有的可能性,唯独没算到……

    没算到是澜儿,是 她亲手将曾经埋葬的罪恶揭开。

    将真相重新挖出来,大白天下。

    这就是,被血祭的三界苍生临死前的诅咒吗?

    所求之事,皆不可如愿。

    千算万算,棋差一招。

    自苏醒的这么些年,他无一不是小心谨慎。

    害怕真相揭开。

    可还是来了。

    他罪孽深重,他丧心病狂,但也只是他。

    若真的有诅咒,该全在他身上。

    跟澜儿没有半分关系的。

    “澜儿,我认罪。”

    “我丧尽天良,罪孽深重,我自请责罚。”

    宗正昱凝视着上方,泛红的凤眸写满了真诚。

    所有的罪孽因他而起,自该他承担责罚。

    跟旁人没有任何关系。

    就算是赎罪,也是他赎罪。

    看着深渊中被束缚的宗正昱,风沧澜垂眸,眼梢滚落一滴热泪……

    第1840章 我知道那是错的,可若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般做

    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血祭苍生的是宗正昱。

    而宗正昱血祭苍生是为了复生她。

    她一直在寻找开启血祭之人,一直在寻找的复生之人,就在眼前,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