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紫大大咧咧道:“在这种场合,如果对哪个姑娘有意,可以正式追求,如果那个姑娘同意,留花给你,你就有很大的希望,私自去夜会,发生点什么……”

    “小紫!”庞莹拉她一下,担心这丫头全兜出去。

    辰凌心想战国人,还挺开放的,不像后世古人遵守礼法,大门不出,二门不入,做个大家闺秀,坚守儒家提倡的‘男女授受不亲’的防线,而这个时代,刚从奴隶社会步入封建社会一段时期,儒家那一套条条框框,诸侯国都不重视,没人听进去。

    “好,辰某一定到场,到时候西门姑娘,可要把花留给我呀。”辰凌哈哈大笑一声,气势豪爽。

    西门紫闹个大红脸,啐道:“辰凌,讨厌你!”但是芳心里却是莫名惊喜。

    庞莹拉走了西门紫诸女,辰凌回头看着自己这些部将,似乎滕虎、沈铮、柳岩等人尚未娶妻,可以带去集体相亲了。

    ……

    黄昏的时候,辰凌忽然接到内侍官传来的王谕,魏王要召见他。

    辰凌走进偌大的王帐内,迎面便是一道鹤鹿同春的画屏,绕过画屏,入眼的是一人多高落地的青铜灯柱,吐着檀香的铜鹤,幔帘卷起,走入帘内中帐,魏襄王正斜躺在绣着兽纹的软榻上,几个娇美妃子,身穿玲珑绫罗裙,袒胸露乳,正为大王服侍着、按摩着。

    “属下辰凌,拜见我王!”

    魏襄王看着辰凌,脸上似笑非笑道:“起身吧,辰凌呀,你现在可是炙手可热啊,齐王、赵王都提过让你去出使做客,让寡人推拒了。”

    辰凌接话道:“臣在魏国受大王器重,并无去他国之心。”

    魏襄王呵呵一笑道:“你的忠心,寡人明白,不过呀,今日燕王和苏秦都来向寡人求情,燕国又发生内乱,太子平正进攻王室,需要向我魏国借兵,寡人有精兵还留着对卫用呢,哪有兵卒派去燕国厮杀,但是燕国君臣诉苦,无将可用,特请寡人派你去助战,为燕军出谋划策,练练兵,助燕军平叛太子平之乱,寡人不好推却,就答应下来了。”

    辰凌心中一动:果然不出所料,魏王还是答应下来。

    这时魏襄王见他不动声色,还以为有啥想法,叮嘱道:“辰凌啊,这次去燕国,可不是去出使观光了。”

    辰凌拱手道:“臣明白,是辅助燕国平定内乱,保住目前的燕室,以免破坏七国会盟的约定。”

    魏襄王淡笑道:“这只是其中之一,你还没有明白寡人的深意,第一,去了燕国,借着领兵燕军作战,磨练一番自己,熟读兵法,排营布阵,点兵行军,盘点军饷等,这是为将者需要精通的,可不是一个剑手能替代的,这也是为何著名剑手一抓一大把,但名将却数十年难出一位的原因,昔年要不是庞涓遇到了师弟孙膑,魏国很可能早已吞并数国了,所以这次就当去磨练自己,任将帅之前的锻炼,最重要是积累经验,成败跟咱们魏国何干?”

    “第二,去了燕国了,利用排军布阵,出入军方的时候,重点注意一下燕国的形势,朝政如何,经济恢复如何,有多少精兵和备军,如何分布的,这些情况,多留意一下,摸清燕国的实力如何?”

    辰凌心中暗动:这魏王平时看起来又好女色,有好大喜功,有些昏庸的样子,其实心计也挺多,自己还真不能小看这些诸侯王,能在王位待久了,不可能一无是处,帝王心术,他们可都是老手。

    “属下领命!”辰凌回道。

    魏襄王又道:“去准备一番吧,等今晚宴会结束,明日各国使节就要陆续返国了,三日之后,你率领三百精骑赶赴燕国,需要带哪些部将过去,你自己挑选吧,到时候把名单报给魏国尉!”

    “喏!”

    “辰凌,你这几日,为咱魏人大大扬眉吐气一番,等自燕归来后,寡人册封你为将军衔,伐卫之时,另有重用,好了,去吧——”

    魏襄王在他临行前口头许诺委以高官和重任,以免他在燕国被高职打动,留在燕国任职,这都属于个人自由,但是魏王倒不太担心,因为燕国贫弱,地处东北苦寒之地,与强魏根本无法相提并论,聪明的人都不会做出那等愚蠢的抉择。

    辰凌告辞出帐,心中冷哼:这魏王倒是好算盘,只要带去三百精骑,多一卒也不肯,看来铁定要让燕国王室与太子平双方两败俱伤,越乱越好,到时候,赵、魏、齐收拾掉小国,没准还想掉过头分燕!

    只可惜,千算万算,赵、齐、魏、韩、楚、秦六国君,都没有算到他辰凌,就是燕昭王,正在布下更大的局,等着六国入瓮,博弈天下。

    第0427章 凄美的爱情

    辰凌出了王帐后,夜色已黑,一身戎装未换,等会要去参加女子兵团的晚会,因此赶回自己的行辕营帐去更换便衣,换上一袭青色绸缎的锦袍,腰间勒着玉带,倒有几分卿侯公子的英姿。

    正要出帐内,侍卫进来通传,有人求见他,来者披着黑袍,行动可疑。

    辰凌心中纳罕,不知是谁,让侍卫领进帐来,等那人一进屋,甫见辰凌,泣不成声,扑入辰凌怀内,正是秦国公主赢珂儿。

    “珂儿,你这是怎么了?好几天都没见到你了。”

    “我……我被软禁了,凌哥,你带我远走高飞吧,我不想再回秦国了,呜呜呜……”赢珂儿没头没尾哭诉一通,感情真挚,闻者欲伤。

    辰凌摸不着头脑,好端端地为啥这般伤心了,忙问道:“珂儿,我的好珂儿,你先别哭,跟凌哥说说,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堂堂秦国公主,怎么会被人软禁了?”

    “我……我被宣太后的人软禁起来,也是秦王意思……”

    辰凌心中起疑,暗想难道秦王和宣太后,得知我和赢珂儿的关系,要迁怒于她?

    “珂儿,你说清楚,究竟怎么了,我怎么没听明白呢?”

    赢珂儿止住了哭声,在他肩头抹了抹眼泪,说道:“太后、秦王赢稷与大臣商议,要把我远嫁燕国,嫁给当今的燕昭王姬职,我不肯答应,就把珂儿软禁起来,逼着人家答应……”

    “甚么?要把你嫁给……燕昭王?姬职!你没听错吧?”

    “没有,绝对是燕昭王,那个死弱燕,那个臭姬职,珂儿才不要嫁给他,人家喜欢的是凌哥!”赢珂儿在这关键时候,表白出来,决定要跟辰凌远走高飞。

    辰凌吧唧吧唧嘴巴,不知如何规劝了,措了措辞后说道:“这个,最是无情帝王家,你身为大秦公主,很多时候都难以自己选择,别说你一位公主,就是我这小小武卒,何尝不是朝不保夕,没有自由。”

    赢珂儿听着辰凌讲述着大道理,点头道:“不错,凌哥,我们都放弃这些功名权势吧,我不做秦国公主了,你也别做着魏国都统了,我和你,还有素儿姐,咱们三人再返回深山老林,过着山野生活,生儿育女,活此一生,好不好?”

    辰凌有些傻了,这丫头,想法这么多啊?他摇了摇头,叹道:“现在的我,就像离弦的箭,回不了头,我已经有了家室,不止素儿一个女人,家里妻妾,红颜知己,不能都跟着我去隐居啊,何况我正在魏王监视中,如果我要离开,没有魏国做靠山,不光是魏国饶不了我,秦国、齐国、赵国、楚国都不会饶我的。”

    赢珂儿脸色惨白,其实在她来之前,就考虑这条路行不通?当日在赛诗会上,她看到何止素儿一人,酒楼内那些妾侍,还有白大小姐,洛才女,这两位红颜榜上的绝色美女都对他有情意,他怎么会为了自己一个人,甘心舍弃这些到手的权势家产,身份地位,还有那些红颜知己呢?

    “凌哥……”赢珂儿伤心欲绝,不能自已,泪流满面,悲痛万分,绝不像装出来的。

    辰凌看到此幕,真想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对方,但是话到嘴边,硬生生被他咽回肚内,这是个天大的机密,赢珂儿即使再喜欢他,也是秦国的公主,自己‘辰凌’的身份与秦国,那可是死敌,万一被秦国得知,别说不会饶过他和燕国,就是其它诸侯国的君王也会动怒!

    因为当诸侯得知燕王是如此伪装、用计的人,那么六位诸侯国君定然心惊,甚至感到后怕,会不惜一切代价打击燕国,或是逼他退位,扶持太子平,起码会少了一位日后大敌!

    如今‘燕王’表现的越没有气势,柔弱无能,却让其它诸侯君王,愿意扶持拉拢,这样地处苦寒的弱燕,将会继续弱下去,当各国有了足够的势力,统一天下时,燕国将会不费吹灰之力。

    这也是魏王、赵王答应苏秦请求的原因,不能让燕国朝廷倒台,尤其是当他们看过‘燕王’平平无奇,没有刚性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