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她能丢弃那些毒辣手段,比如投毒、用冷箭,也没有对他的家人下手,否则白若溪、洛语嫣、程素儿、靳若若她们,谁能防得住?

    光是这一点,辰凌擒住她,出于仗义,就不会对她下死手,这是敬重对方杀手的行规和准则,觉得刺客有道,不滥杀无辜,让辰凌有放她一命的想法。

    辰凌回到战国后,随着环境,步步险境,如履薄冰,使他心机越来越深,他要放长线钓大鱼,等刺道盟知道他们第一把交椅的女刺客被俘虏,那天机阁会放过甄岩吗?

    欲擒故纵,以甄岩为诱饵,只要天机阁刺道盟一有大动作,必然会露出破绽,那么他的锦衫卫就会盯紧这支势力,布下眼线,紧紧咬住。

    他还会用墨家等各大圣地,对天机阁施压,让圣地相互出手,引导天下大势,若是这些势力的深浅都不清楚,他如何能横扫中原诸侯,拔掉那些不安分的潜在势力?

    侧卧之榻,岂容他人鼾睡?

    偌大江山,他不允许在君王身后,还有一些庞然大物盯着他,要把持江山社稷,扶持社稷的代理人!

    夜过子时,明月悬空,皎洁月光,照射大地,一阵空明。

    辰凌侧耳听着屏风后,女刺客甄岩呼吸似乎平稳,安然入睡了。

    “这妮子,没心没肺,这就睡着了?不打算逃跑,或是再出手了?”

    等了好一阵子,屏风后也没有异动,辰凌警戒心逐渐放松,不一会也睡着了。

    很奇怪,这一晚是甄岩儿睡得最踏实,最香甜的一觉,直到翌日苏醒过来,还是被辰凌叫醒来的,她才注意到,东方日出,阳光照射在帐篷帆布上,光线明亮。

    每晚都做噩梦的她,惊奇发现,昨晚似乎睡的很好,甄岩儿有些茫然,难道与这被褥有关?嗅了嗅被褥,一股男子的气息强烈入鼻,让她不自觉有些脸热:这是他的气味吗?

    “小姑奶奶,起床了。”辰凌在屏风口处,喊了一声。

    “知道了。”甄岩儿不耐烦地回了一声,随即捂住自己的嘴,干嘛要答他!

    穿衣洗漱,忙了一会,开始用早饭,辰凌就在帐内与她用膳,各吃各的,一人一碗稀粥,一小盘熟肉,一个面馍馍,行军宿营,饭菜都很简单,辰凌对这方面也不过于讲究,毕竟行军打仗,不是旅游观光,要时刻保持简约军风,吃苦耐劳,才能呼之则来,来之能战,战之必胜!

    两人各用各的碗筷和饭菜,辰凌以防她暗中下手脚,来个服毒而亡,早膳过后,拔营起程,继续赶路。

    辰凌让侍卫从后面小队辎重行伍中,驾来一辆篷车,他和甄岩儿坐于车内,打算继续开导开导她,聊聊家常,谈谈人生,打消她的仇恨和杀念,以便后面相处融洽。

    “那个,甄姑娘,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抛开鬼任务,咱们可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不必如此相互记恨,你一连刺杀我几次,我可不曾伤害于你吧?”辰凌耐心劝导。

    不说还好,这一说出,甄岩更来气了,心想:好啊辰凌,你倒是没杀我,却在我面前炫耀武功,羞辱于我,还亲了人家三下,如此私仇,这笔账可有的算了!

    第0484章 麻烦上身

    辰凌与甄岩同坐一车,闷在车厢内,前者不断开导着,试图拉近二人的关系,只可惜甄岩儿都不答话,即使正看了他一眼,也是充满仇恨和反感,让辰凌大感没趣。

    车轱辘碾压沙土道,吱吱响着,车队从赵国境一路南下,过了黄河后,进入了魏国的境内。

    甄岩一路上都与辰凌同吃同住,不过是各吃各的,各住各的,她用过的被褥和碗筷,都另行单放,以免她暗中施手脚,不得不防。

    这几日下来,甄岩似乎习惯了目前这个身份,最主要是没晚睡觉,都不用从噩梦中惊醒,找到一种踏实的感觉,而且,每天都有个人在她面前,说个不停,这是她长大之后,第一个人如此在身边唠叨。

    虽然听着有些心烦意乱,并不打理他,但是这种与人相处的生活气息,还是从未感受过来的。

    甄岩没有朋友,也没有伙伴,心事无人倾诉,甚至平时也没有说话,口齿话语不怎么流利,反复就是那几句:‘你找死吗?’‘你作死啊!’‘信不信我割下你舌头?’‘早晚有一天,杀光你身边所有人……’

    数日后,甄岩终于开口说别的了,不过不是和谈与闲聊,而是两个人斗嘴起来,唇枪舌剑。

    “甄姑娘,你生的花容月貌,国色天香的,整天阴着脸看人,太对不起尊容了。”

    “你这威震东方诸侯的大英雄,能不能有点正行,人家阴着脸,关你屁事?你能不能不贫……”甄岩刁钻反击。

    “甄姑娘,你武功路数刁钻狠辣,步步杀招,这是什么剑法?师承何人啊?”

    甄岩撅嘴哼道:“杀人剑法,师承死神!”

    辰凌疑问道:“死神是个人名吗?”

    “死神是阎王!”

    辰凌恍然大悟:“哦,原来你师傅是阎王啊,你在那边练得武吗?回来一趟不容易吧?”

    “你才在那边修炼呢?你全家都在那边!”甄岩气急了尖声大喊。

    这一路上,辰凌倒不寂寞,与她东一句、西一句抬杠热讽,相互挤兑,把甄岩气鼓鼓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有时候拿话把辰凌噎住,甄岩儿也大感痛快,出奇地闪现一丝得意的笑容。

    这日来到临济城,与大梁只隔了一条济水,军伍在城外扎营休息,按照诸侯国惯例,行军的队伍,路径沿途城池,是不得入城投宿客栈的,以免有乱军趁机夺城等,而且即使在城外扎营,也得出示官文或兵符、手令,由地方军查看是否本国正规军旅,以防有敌国军队混入境内,千里奔袭。

    就在辰凌这支小队扎营之后,夜幕来临,一道身影来到营盘前,就见辰凌大都统。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武陵君魏钰的客卿郑安平。

    辰凌一见是他急匆匆赶来,料定必有事情,赶紧请入一间空帐内见面。

    “郑兄,你怎么来了。”

    郑安平脸色不好,意味深长地看了辰凌一眼,轻叹道:“还不是为了你,这些日子燕国的一些情报陆续被送回大梁,辰贤弟,这次你有麻烦了。”

    辰凌愣了一下,问道:“我奉旨出征,辅助燕国平定内乱,为魏国赚取一年十万大军钱粮,凯旋而归,有何麻烦?”

    郑安平摇头叹道:“其实不是你的过失,是范雎他们,随团出使燕国,本来是代表魏国帮忙去了,却直接在燕任官,不回来了,他们在魏郁郁不得志,早有投奔他国之念,这我理解,可是有些人利用这点,要在王庭弹劾你。”

    “弹劾我,就因为这事?”辰凌很是惊讶。

    郑安平点头道:“当然,这事可小可大,诸侯国之间,都有明文规定,不限制它国士子投奔,也不限制本国士子投奔它国,这是共识,任何一国违反,都有可能把真正有才之士,拒之门外,望而却步,可是有官职在身,在出使期间却不能直接跳槽,必须要回来卸任,然后空身而去,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太子一方,却利用这件事,昨日在朝中公然上书,要求魏王罢免你的官职,太子党众的文官们和一些元老们也纷纷站出来,附和这种说法,你的处境很不利……”

    “公孙衍、武陵君、太尉魏章他们都什么态度?”辰凌觉得可能是太子寻到一点机会就向他发难,不过他倒不在意,这点芝麻小官他稀罕吗,只是觉得事有蹊跷,不可能因这么点事出手打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