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辰凌说了一句论点,新颖独特,让澹台清儿眸光一亮,似乎打破了某种认识的藩篱,视野被开拓了。

    而有时澹台清儿的几句话,纵横谋略,让辰凌心中暗惊,对于六国形势的把握,更加细腻全面,在具体谋计和兵法方面,不得不说,辰凌对于这位鬼谷宗圣姑佩服之极。

    辰凌提到了秦国白起、赵国赵奢、廉颇等人,都有成为名将的潜质,不料澹台清儿却摇头一笑,由于酒劲身上,面带桃花,有些放开了性子,不再冰冷高洁,而像下凡偷荤的仙子,脸颊红扑扑的,笑嘻嘻道:“他们哪里算得名将,只能算是一代领兵的人杰,比鬼谷宗孙膑师兄都有不如,更别说兵圣孙武了,那样才是兵法大家。”

    “古今统兵者,均以为自己身具将帅之才,岂不知将帅乃道也,非勇悍之武夫所能通晓,平庸之将所着重者,乃兵力多寡、勇猛如何?高明之将帅,不仅要知己知彼,懂得调兵遣将,料事如神,精于兵法谋略,目光高瞻远瞩,统帅万军游戏自如,如赵奢、白起、廉颇、乐毅、剧辛等人,然而仅如此仍未明将帅之道。”

    “要懂将帅之道,先要明白这‘兵’字的学问,兵者有可见之兵,有不可见之兵,通常说的可见之兵卒,持枪挂斧披甲执锐,乃肉身实体之士;不可见之兵,日月星辰、风云水火、山川之灵气、河流之载力,如此万物万象皆可为兵。”

    “譬如占卜星相,提前预知未来,吉凶祸福提早防备,未雨绸缪,小用可避开灾难,逢凶化吉,大则可以通过星辰变化,预知国运昌盛兴衰之道;再譬如兵卷中提及的《七十二侯图》,成图于周公,将气节周天三百六十日分类别之,五日为侯,三侯为气,六气成时,四时成岁,将一年气候更替,万物衰荣一一列举道明,何时虹藏云现,何时雷始收声,何时雨润风敛,撒豆成兵,神乎其技,那样才是真正的兵家之祖,兵神人物。”

    澹台清儿借着酒劲,话语多了,滔滔不绝,犹如前世女诸葛,辰凌看着看着,有一种自己化身刘备,三顾茅庐,请卧龙诸葛亮出山一般。

    澹台清儿饮了酒,似乎破了她十多年的无上定力一般,脸颊红着,仿佛沉醉了仙子,神态无比欢喜,连她自己都不知,心情为何会这样愉悦,一股莫名的暖流似乎在全身荡漾着,荡啊荡,心湖似乎起了涟漪……

    她古典优美的轮廓完全展现在辰凌面前,如此的近距离,蛾眉轻描似月,深眸顾盼如星,冰清玉洁,配合上瑶鼻樱唇,更显得容光明艳,美如天仙!

    辰凌偷偷一瞥,目光再往下探,澹台清儿身子前倾,一只手托着香腮,白裘里面青衣襟口袒露了一角,丰腴的酥胸挤出一道幽深动人的乳沟,而雪酥酥地半截胸脯上端,却是一双自滑腻嫩肌下撑起的性感锁骨,细腰削肩,偏生长了一对令人心惊魂飞的酥峰,两相映衬,真不知仙子娇躯内,蕴含着多么巨大、迷人的味道。

    第0616章 一吻道伤

    辰凌目光有些发飘,在澹台清儿的身上打转,脸颊、胸口、腰肢、神秘地带,都在他的眸光下,衡量着,神交着,脑海中不自觉浮现一种美妙的画面。

    澹台清儿半晌没有听到对方开口,好奇地迎上他灼热的目光,一股奇异的念头顿时冲击着她的脑海心念,四目犹如电石火光,紧紧吸住,心有灵犀。

    由于玄女天生灵根,并修炼了十多年的鬼谷道法和学问,达到‘无念心生、无意而动’的精神境界,一旦与某个人心灵相通,瞬间就捕获了对方脑海此刻的想法和画面。

    这是因为她很在意对方,加上酒劲在身,使得澹台清儿的定力不如以往那样坚定,超凡脱俗,毫无尘念,正是因为这一刻,定力恍惚,与对方脑海内旖旎的想法有了沟通、共鸣。

    澹台清儿顿时懵住了,那是一幅奇妙的画面,从未经历过,甚至从未这样想过,以前的七情六欲,早已被她有意规避了。

    那是一幅春图,影像光华闪动,两道身影光着身子,亲近在一起,画面身影,依稀就是辰凌和澹台清儿的容貌。

    两人的衣衫脱落,赤着身子,澹台清儿在下,辰凌趴在她的身子,不断亲吻、抚弄,一双大手覆盖在她胴体上摸来摸去,彼此缠绵悱恻纠在一起,各种美妙的体姿和蠕动……

    看到这样的画面,澹台清儿道心被震撼,脸颊潮红,呼吸急促,口干舌燥,胸脯剧烈起伏,显然被惊呆住了。

    辰凌也完全融入,随着脑里色虫作怪,不知不觉,俯身靠过去,把第一红颜揽入怀内,大嘴封住了她的不可亵渎的樱唇,遥不可及的圣女,终于被他搂入坏里,真正地亲吻住。

    一瞬间,天地仿佛静止,唯有这一幕,刻录永恒的画面。

    繁华落尽见真淳,心灵的爱恋,直白简单,却刻骨铭心。

    看那江山如画,折腰了多少豪杰,醉卧红颜,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这一刻,澹台清儿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圣女,只像是一个多情少女,绽放着最美的花季。

    辰凌亲着清儿,一阵迷糊,仿佛进入了仙界,与仙女正在遨游九天。

    不知多久之后,辰凌的大嘴离开了玄女的唇,静静地盯着澹台清儿。

    两人眼神紧紧盯着对方,面面相觑,都似乎有些懵了。

    “噗!”

    澹台清儿脸色潮红,忽然吐了一口血,喷在了辰凌的身前衣衫上,染红了长袍,神圣光环,瞬间黯淡下来。

    “清儿!”辰凌惊呼一声,满脸的惊骇。

    澹台清儿摇头苦涩一笑:“我没事。”然后挣扎起身,脱离了他的怀抱,走在梅亭边缘,望着漫天飞雪,陷入了沉思。

    辰凌不知她为何吐血,酒劲惊醒之后,浑身冷汗,担心佳人受伤,或是责怪自己非礼,不由对刚才的行为,有些暗自后悔。

    “对不起,是在下失礼,孟浪了。”

    澹台清儿并不作声,静静望着亭外的世界,伸出素手,晶莹的小雪花落在手掌心上,看上去是透明的,慢慢地,它融化了。

    刚才的刹那,对她的冲击太大了,差点伤到了道根,破了她多年清欲的苦修。

    “七情六欲,乃刮骨之刀,斩破道心,不可执着。”澹台清儿忽然说了这么几句话,整个人宝相庄严,迅速恢复着神态,往昔的冰冷和圣洁再次笼罩在她身上。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澹台清儿伫立在梅亭前,风雪吹动她的素裙霓裳,整个眸子凝视远山,似乎天地在她眼中变得渺小,她那犹如上苍雕琢而成的轮廓,充满了一股仙韵,似乎已经脱离人间女子的凡俗之气,肌白的脸颊像是有股光晕在闪烁着,容颜绝世入圣,让人看上一眼都觉得心旷神怡,好似随风飘去。

    玄女再一次灵动空冥起来,俗世万念不沾身,万法不侵,赤子如松,心境清澄。

    “清儿……姑娘……我……”辰凌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澹台清儿转身望着他,眸光闪烁,平静如水,摇头道:“你不必自责,人有七情六欲,人伦之念,都属正常,圣人都不能免俗,何况身在尘世中的重情之人,刚才我出现了道伤,但未必不是一种心境磨练。”

    辰凌听到他的话意,被一种无形的精神感染,整个人似乎也变得空明起来,站起身来,容貌轩昂,丰姿俊朗,头戴纶巾,蟒袍玉带,整个人犹如山岳傲立,刚才意淫神色完全消失了。

    澹台清儿看着他的变化,心中微动,似乎理解了她的话中涵意,微微一笑。

    她的笑,粲然如花。

    仿佛使天地万物都失了色彩,点亮了雪白如银的世界,仿佛一株神莲在绽放光华和神韵。

    半晌后,辰凌问道:“清儿姑娘,在下听闻鬼谷宗剑术神秘莫测,传说中百步飞剑更是神乎其技,为何你没有习练任何武功呢?”

    澹台清儿道:“鬼谷宗分为天地玄纵四门,习武者多是天字门的剑手,那些都是普通弟子,并非衣钵传人,每一代的掌门,都亲自手把手培养几个衣钵传人,每十年或二十年为一代,恩师学究天人,精通的东西太多,因此没有人能把他一身的本领全部学会,因此恩师走遍天下,每代只传两个人,一纵一横,在四十多年前培养了孙膑和庞涓两位长师兄,二十多年前培养张仪和苏秦两位师兄,第三代,是我和师兄盖聂,清儿研习的是恩师的兵法、谋略、天文玄术等,而师兄盖聂学习的正是鬼谷剑术,百步飞剑和八极通背拳术,一文一武,也是两个人。”

    辰凌对于这些有了新认识,古代师傅授业解惑,其实有普通、真传弟子和衣钵传人,普通弟子多是由门派资料较深的长弟子和长老来传教,真传弟子,由师傅亲传,但基本都是解说一番,比较含糊其辞,然后由你自己去领悟,悟性聪慧,能悟出真谛的弟子,会被师傅格外看重,收为衣钵传人,手把手,面对面,倾尽所学来培养,这样的学徒,才最得真传,代表着宗门最高学问,继承衣钵,传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