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嗵!嗵嗵!嗵嗵嗵!……”与此同时,燕军也擂响了还击的战鼓。

    “射!”

    眼看胡骑冲入了两箭之地,辰凌军令一出,弩机手朝着正面奔袭来得胡骑,快速射出远程弩箭。

    “嗖嗖嗖——”万箭齐发,俨然乌云,天空的阳光都为之一黯。

    弩箭飞射,顿时前锋就有胡人中箭落马,惨叫声一片,由于这次骑兵空隙较大,前后不致于一人中箭,发生相互大范围冲撞踩踏事件,因此有一些弩箭落空,也有三分之一的中箭率。

    两轮弩机射出后,胡骑已经倒下六七千人,这时胡人冲入了一箭之地,再次面对长弓手的射击,一轮箭雨过后,胡人的伤亡已经接近一万了。

    不过,这也是无法避免的,要攻入前沿交锋,这个冲杀过程伤亡是肯定的。

    一旦进入一箭之地内,胡骑开始纷纷拉弓射箭还击,半石弓虽然只能射六七十步,但胡骑几乎个个都是射手,因此还击的箭雨也非常迅猛,给防守的燕军带来一定伤害。

    由于这次双方不再是对阵交手,而是攻守战,所以长弓手和弩机手退下后,还是能站在防线后面,按照一定的斜角,朝着空中放箭,弓弩箭划过一定角度,然后落射下去,每时每刻都在射杀冲入一箭之地范围的胡骑。

    万马奔腾,尘土飞扬,铁骑策动,如滚滚洪水,对面燕军犹如一座峙立不动的山峰,眼看这巨浪与山峰就要碰撞在一起。

    四十步、三十步……

    冲在第一排的骑兵丢掉了弓箭,一手持着标枪,借助战马的冲劲,奋力掷出,那标枪的劲道非常大、快、狠,一些栅栏处的重甲兵被标枪扎中,都能透过厚甲戳死扎伤。

    但是二十步处,有一道宽阔壕沟,阻挡着胡骑兵,第一排的胡人没有做好准备,纷纷掉落下去,被穿透钉死在壕沟内,惨叫声、惊恐声不绝。

    “噗通——”

    “咔嚓——”

    如此先后几排的胡骑策马没有越过,纷纷掉落壕沟内,很快里面尸堆填壑,血流成渠,即使停住冲势的胡骑,原地逗留,也被对面的箭矢射中,一阵收割。

    很快,后面的云梯和木板被胡骑拖拉上来,架在壕沟上,胡人这才过去,与防御线木栏倒刺后的燕军兵戎相见,近距离厮杀起来。

    这时后面胡骑利用旋风投石车,朝着燕军防线进行砸击,胡人的投石机也是攻城拔寨的一件利器,外形酷似风车,实际上就是一个离心抛石机,利用离心力将石块抛出。

    在中原地区,攻城时候也有用到,但是诸侯各国的投石机,抛石臂都是垂直于地面的,这样一来整个旋转轮盘的重量全部维系在旋转承上。

    以当时的冶炼技术,如果旋转轴采用金属材质,则整个旋风炮的重心过于上移,如果旋转轴不采用金属材质,则没有任何木材能够经受住六七只抛石臂来回施加的反作用力,因此,使用效果一般,实战中投几次就报废了。

    没想到,但是这种武器却被草原上的能工巧匠给以改良了,改良后的旋臂是与地面倾斜的,这样一来抛石臂的重量不再由旋轴承担,而是落在了整个基座上,如此延长了旋轴的寿命,旋风炮便走向了实用。

    以战马拉动旋臂,瞬间把石块投出,飞出数十米,砸在防御木栏、倒刺上,给防守造成了一定的破坏和伤害。

    “嘭嘭嘭!”

    巨石翻滚,碾压着防御工事和甲兵的方阵,有的士兵躲闪不及,就压成了一摊肉泥。

    胡骑从这种豁口冲入,与重甲兵进行近身搏战,厮杀声更加惨烈了,随处可见,刀锋劈落,燕军甲士被胡骑砍翻在地,首级分滚,同时,长枪手戳中坐骑上胡人的腰脊胸腹,挑落马下。

    “杀——”

    燕军重甲士同时怒吼一声,双目通红,瞬间爆发出的巨大能量,用那雪白长枪,向前奋力一推扎戳,猛攻过来的骑兵,翻然倒地。

    不过有的重甲兵被倒地的骑兵和胡人勇士砸在身下,非死即伤。

    就这样两败俱伤的打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在攻坚战中,狭路相逢勇者胜,没有退缩和胆怯,只有勇往直前。

    “吼——”胡骑人嘶马鸣,爆发出狼一般的怒嚎,手中弯刀闪着寒光。

    在胡骑后方,骑兵仍然滚滚杀来,一波压着一波,十万的骑兵,永无止境般冲击,给数万的燕军造成很大威胁。

    陆丁山和荆燕两位将军,一个负责原地防守,一个负责统领骑兵,看到如此惨烈的战斗,既血脉喷张,又觉得任务艰巨。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东胡誓不还!”

    辰凌坐镇大军后方,站在一辆高车之上,遥望百步处的防线交锋处,血染衣甲,残肢断臂,横尸遍地,许多燕军士兵至死仍是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东胡,这笔账早晚要还的!先让你们得意一时!”辰凌心中暗叹,虽然不情愿,但是还必须下达准备撤退的决议,因为要按照策略来进行,硬拼下去,耗光八万燕军,并非他的初衷,冷声道:“传令,弓箭手与车兵撤退,荆将军率领两万骑兵抵挡胡骑,重甲兵撤出——”

    第0770章 弃守防线

    燕军发出一道道撤退的指令,移动不灵活的战车先撤走,要不然一旦中途紊乱,会阻挡住其它兵种的退路,那等于自封活路。

    弓箭手和弩机手由于作用减弱,而且是步兵,也要先撤出,否则被骑兵追杀,基本只有挨砍的份,一万驻防的普通甲士,也跟着一起撤走了。

    这三个兵种陆续撤走之后,就剩下重甲兵和骑兵了,交锋处,厮杀惨烈,胡骑不断地冲击,重甲兵迎难而上,激烈地碰撞,相互砍杀、刺杀,鲜血如喷泉,四处飞溅。

    这种对抗,说不准谁占便宜,针尖对麦芒,都是致命的伤害,半个时辰过后,胡骑在重兵面前损伤了数千人,而徒步重甲兵也差不多这个数目,比胜利,就看谁有勇气能坚持到最后了。

    胡骑后方远远不断的骑兵压上,而燕军重甲只有这两万人,似乎不占优势。

    “咚咚!咚!咚咚——!”

    战鼓有节奏地打出,前方的甲士听到之后,先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调整阵型,最后面的甲士开始倒退,阵列也开始收缩,腾出了间距过道,除最前几排的甲士无法退回,剩下一万多重甲士已经脱离了前线咬合处。

    “呜呜呜——”

    沉重的号角响起,荆燕率领一万骑兵紧跟冲上,迎头阻挡胡人的骑兵。

    双方的战骑,勇猛地撞击,马背上搏杀,由于燕军有马镫,可以双手脱开马鬃,稳住身子平衡,增添了战力,弥补了中原人不善马战的缺陷。

    “哗——”刺耳地刀声响成一片,伴随着战马地嘶鸣、将士地凄嚎。

    远方,哲别乞木儿长刀疾挥,攻击如潮水,没有一刻停止,无数地胡人前仆后继,仿佛遍地地管涌,他们要用强大的战力,压垮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