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你们一将一相,可要相互帮助,为我大齐的霸业,鼎力合作!”齐宣王叮嘱道。

    苏秦点头恭敬道:“那是自然,将相和,才是一国之运,微臣会在今后做事中,多与田将军合作,推动齐军的招募和后勤保证工作,打造一支齐军锐旅!”

    “善!”齐王哈哈大笑,心情畅快,认同了苏秦的观点,马上就传旨,要找田单入宫谈话,委以重任。

    ……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靳若若在辰府受到了来自燕京的书信,正是家主夫人程素儿派人捎信回来,让她去通告白若溪,带着孩子一起去燕京,一来谈辰家商会发展,二来要在燕京建一座主院,需要重任协商挑选,三来是欣赏燕京六月花卉展览。

    这些都是书面上的借口,但是靳若若和白若溪在这个时候都是敏感之人,而且以她们两人对程素儿的了解,没有特重要的事,不会奇怪邀约她们两人去燕京,还要求白若溪带着孩子过去,要知道这个孩子可是少有的秘密,从未对外面公开过,很少带孩子公共场合露面,对于素儿的要求,觉得有些奇怪。

    奇怪归奇怪,但是看到程素儿落笔前,特意强调,这次一定要亲身前往,还有重要事相聚交谈,让白若溪和靳若若察觉到一些事情的不同寻常,因此没有耽搁,立即安排人手和家丁,准备当月下旬就出发。

    魏国大梁城,某个街巷馆阁内。

    一道倩丽的身影,挂着面纱神秘走入了馆阁,对着一位接头的男子说了一句暗语,然后交了一张纸条,迅速离开。

    这位中年男子一身儒衫,脸庞方正,浓眉如墨,头戴折角纱巾,衫是上好的棉布,接到纸条后,不敢耽搁,立即直奔侯府。

    “侯爷,有情报——”

    魏钰目前仍握有一部分的实权,在朝廷久居上位,加上三十岁正是精力充沛,体魄强盛时期,颇具英武之气,他的神情很冷,既没有蹙额瞋目,也没有咆哮如雷,就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一股威凌之气便从他身上静静地散发出来。

    他接过纸条看了一遍,眉头皱起来,自言自语:“辰夫人在燕京主管商会之事,突然写信回来,让靳若若和白若溪一起北上入燕,还要带走大部分辰府的财产和家将,究竟发生了事?”

    在魏钰下首偏左的位置,坐着一位儒生打扮的中年文士,正是魏公子的客卿谋士吴子秋。

    “侯爷,发生了什么事?”

    “你看看吧,这是从辰府中内应得来的消息,不久之后,白若溪与靳若若将带家将北上入燕,这件事有些蹊跷!”

    “哦,竟有此事?”吴子秋也觉得有些奇怪,接过纸条看了一遍,上面写了几条信中的原因。

    如果程素儿或靳若若在此,一定会非常吃惊,纸条上所写,几乎与信的内容相差无几,如此详细,可见接触到信之人,在辰府内身份不低,而且颇受信任,很可能就是身边人。

    半晌,吴子秋已经想到了好几种可能,但其中一种是最让人吃惊和不可置信的,那就是辰凌忽然出现,才会有这样的突发举动。

    “侯爷,会不会是辰凌没有死?”

    “这不可能,因为辰凌战死的那天,许多军人侍卫都能作证,的确葬身火海!”魏公子直接否定了这个猜测,因为当日在辰凌身边亲卫军中,就有魏公子安排的耳目,他派系的人,不可能说谎。

    吴子秋也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叹言道:“除了这个推测,就是程素儿察觉到魏国处境有些对辰府构成威胁,想要去燕京定居,作为主府,大梁城的府邸做附庸了。”

    魏公子皱锁眉头,神色犀利起来,他在辰凌阵亡之后,一直照顾着辰府,其它官员和客卿们,都以为魏钰念旧情,对昔日的部下家属很照顾,其实没有人知道,他这是放长线钓大鱼,逐渐渗透辰府的人,打算过几年慢慢掌控辰府的商会和别院力量,为他所用。

    一旦有了巨大的资金和商会锁链,还有那么多武士家丁,作为暗中力量,将是他最后搬到魏太子的一个极有用处的底牌,无论是到时用钱买通大部分官员,还是用武装力量强攻皇宫和东宫太子府,都是一个妙棋。

    但眼下布局还不成熟,辰夫人等人若大举搬迁,那么在魏国大梁城的影响力势必减小,对他计划将大有影响,他显然不会愿意看到这些。

    第0820章 危险重重

    魏公子此刻陷入沉思,目光越来越冷,对于辰府的举动,显然很不高兴,甚至充满怨恨。

    吴子秋在旁分析道:“殿下,存留的这些人都是辰府的主力,如果把这些人留下,甚至一并铲除,把内应扶正,借助咱们在别院的几名武将拥戴,不愁握不住辰府的话语权,这辰家的商会越来越大,几乎快追上白家了,这个力量,不能丢去,将是殿下与太子最后对决的关键。”

    魏钰点头道:“本侯也明白这个道理,要打通各种关系,朝堂,地方军政大员,还有军方的将领,都需要雄厚的资金,白家的白夜羽,虽然不得势了,但毕竟还有几分价值,他站在太子一方,还有孔氏也是如此,所以如果我们对辰家洗牌之后,再控制住白若溪,那么在财力方面,将会超出太子一方的筹码!”

    吴子秋目光闪烁,接言道:“还有一点,殿下可能也察觉到了,君上的身子越来越差了,太子已经蠢蠢欲动,各方面都在扩张,对侯府已经进行渗透、监视、打击,以各种理由削弱侯府客卿数量和武士人数,对殿下侯府私属的一些店铺继续破坏,而且按照我魏国的律令规制,太子有权调动八千名东城太子宫侍卫,而殿下的侯府内,只有两千不到的卫士和家丁,战斗力相差仍大。”

    “在王城十二禁卫军营中,我们虽然有三营禁卫头领的拥护,但是太子一方,也有三营的支持,势均力敌,其余六营的禁卫首领都是君上的亲信心腹,不到君上病危之前,君王是会不会把控制权交出去的,所以我们的机会,只有在君上驾崩前夕,突然动手!”

    “这个道理本侯明白,当初留下辰府,加以保护,就是为了日后能暗中控制辰府,把辰府当成训练死士和武卫的地方,太子一方时刻关注侯府的实力,但不会想到,辰家也是咱们的背后力量,这样一来,会给太子府一个突然袭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可是,辰夫人的突发奇想,一起北上入燕,这是一个危急信号,咱们要加快铲除羁绊了。”魏钰轻叹一声,但是语气中夹带几分狠意。

    吴子秋道:“依属下看,不如派人在途中伏击,掠走白若溪,间接控制白老夫人和白家,甚至魏公子可以对白若溪用强,上了这个女人,守寡三年,一定饥渴的很,只要身体得到满足,让她忘记辰凌的存在,那是最好了,实在不行,还可以用床药!”

    魏钰嘴角溢出笑意,对于这个提议还是不错的,白若溪虽然不是处子,还生过一女,但毕竟是战国红颜榜上的绝色美女,姿容和身材都是一级棒,如果能把她弄到手,日夜承欢,还是很不错的!

    “至于靳若若等人,或杀或擒,那些几名侍女总管和家将头领,若投靠殿下,便可留之,若执意求死的,杀了可一了百了,扶正内应,辰府就是殿下的囊中之物了!”吴子秋越说越来劲儿,已经把辰府的人,当成阶下囚来处置了。

    “好,这次就动用王城之外,各地储备的力量,在途中下手!”

    “当该如此——”

    主从二人商量过后,立即写信调动人手,要对辰府下手了。

    对辰家多年的纵容和庇护,处心积虑,魏公子伪善的面目,终要拉破下来,权势之争,没有什么道义和情义,利益至上。

    ……

    大梁城,太子府。

    太子魏遬眉目英朗,脸型和五官都很俊秀,但是脸色与眼神却透着几分阴狠,这是一个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其实这并非怪他,生于王室,最是无情帝王之家,如果他不恨,就会被其它王子抢夺了王位,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任何人夺取了王位,都不会放过名正言顺的太子。

    这就是他的命运,不想死,只有狠下心来,把一切能对他构成威胁的诸王子和权臣,要么收拢,要么铲除,别无他途。

    太子密阁内,有四个人,两个儒衫打扮的文大夫,一个年级在四十多岁,国字脸,一字眉,书气十足,正是曾跟随张仪身边的谋士冯喜,在张仪临终前,赠客卿与太子。

    另一位身着青衫,年纪在三十五六岁,清秀的面庞,气质儒雅,是太子府第一幕僚雍沮,张仪去世后,他充当太子亚傅,仅次于太子傅的一个职称。

    还有一位青年,三十左右眉清目秀,英俊翩翩,只是唇薄眼细,脸色白中透青,一看就是性情冷淡之人,此人是白家的少公子,旁系中第一才俊,白夜羽。

    自从辰凌来魏之后,帮助白若溪度过家族难关,使白家崛起,白若溪掌控绝对的家族大权,白夜羽无法抗衡,旁系被压制得死死的,一时做不了乱,由于他站在太子一边,所以白若溪纵然要对付他,也不得不顾忌太子的权势,不能置于死地,家法处置,只能尽量缩小白夜羽在家族的地位和影响力,削弱旁系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