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赵章,目前都想斩杀对方,把王位夺到手!

    就在这时人密谋商讨的时候,有斥候快速进殿外禀告,发现了公子章麾下王并将军秘密离开西城宫,去往西苑林的驻军大营。

    李兑笑道:“看来公子章已经动心了,忍不住要对储君动手,不用咱们枉费心机安排戏份了。”

    大将高信杀气森森道:“储君,这公子章、田不礼等人,果然不是好东西,早有叛逆谋反之心,杀之也是罪有应得!”

    赵何冷冷一笑道:“既然我这王兄有除掉我之心,那么我也就不用心存愧疚了,还是太傅说得对,这就是帝王之家的亲情,是世上最薄弱的纽带,恨不得对方死,没有任何情面可言,本殿下算是见识到了,今晚一切按计划行事,等待边塞军来攻打,这要这边一乱,派出间谍和斥候趁机散播消息,就说公子章发动政变,大逆不道,咱们站住道义一方,诛杀他,谁也不能阻挡了,就是赵主父他,也难以再维护!”

    “遵命——”赵成、李兑、肥义等人,都恭敬领命,事成定局,就等着公子章一方的人马前来进攻了。

    ……

    天交五鼓,是下半夜最昏暗的时候,夜色如墨,人在这个时候,困意倦倦,最提不起精神来。

    边塞军马,悄悄调动,从西苑林分成三批,一部分袭击禁卫军营,一部分控制城门,最多人马的一部分,由王并亲自指挥,带着三千人马,趁夜色漆黑,缓缓包围东城宫。

    公子章、田不礼带着数百亲信侍卫,混在人群之中,一旦成功,立即夺取政权,控制大局,如果有将士不听令,他也可以凭借威望压制下来。

    “准备,进攻——”

    王并一声令下,发出信号箭,三千人马一起攻打东城行宫,不少弓箭手,开始向行宫内放箭。

    与此同时,袭击禁卫军答应的边塞军,还有攻占城池的人马,也都纷纷行动,三股力量一起逆袭,发动宫变,要夺取赵王的政权。

    这边攻打着,火箭四射,顿时一些地方起了火,整个沙丘行宫乱了起来。

    “公子章谋反了……”

    “公子章大逆不道,带兵宫变,正在攻打储君……”

    “宫变啊,夺权啊,公子章发疯了,要夺取王权,屠杀大臣……”

    各种呼声响起了,此起彼伏,在大臣的驿馆和宫苑喊出来,惊醒了不少官员,慌慌张张,满脸吃惊之色。

    当王并带着人马杀入了东行宫后,发现里面防守松懈,根本没有什么抵抗力,于是带兵直接杀入了主殿,寻找储君赵何的藏身之所,只要一剑刺死,宫变就算成功了。

    可是数百人找了半天,也没有赵何的影子,公子章和田不礼躲在人群中,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按理说,储君赵何身边,就是防守再松懈,也不至于怎么几十侍卫保护吧?

    就在这时,忽然四周街巷杀声传来,火把通明,许多人马都在喊着:“擒拿反贼赵章,击杀所有叛兵——”

    林苑、殿宇、街巷、荒郊,许许多多的禁卫军冲出来,围杀里面的边塞军。

    那些袭击禁军大营和城门的叛军人马也遭到了伏击,难以脱身。

    “杀——”

    三万多禁卫军,包围数千边塞军,形势立即逆转,以压倒性上风,围杀公子章的人马。

    “不好,中计了,殿下,咱们先撤走!”田不礼也有些头脑,一见形势不好,立即就知道有诈中计。

    “咱们速速逃出城去吧?”赵章看到四面八方都是禁军,也有些惊慌了。

    田不礼阻止道:“万万不可,现在城池各门,以及行宫内外都被他们的人控制了,如果现在往城门撤走,只会落入陷阱,不如投奔赵主父,只要躲进赵主父的行宫里,向赵主父求情,求他庇护,两赵何也不敢强行带人,只要事后咱们否认这件事的主谋,就说王并带兵谋反,公子不知情,躲过这一劫!”

    “也好,速往赵主父行宫突围——”

    周围数百亲信侍卫,都是他重金聘用的死士,身手敏捷,比军队的精锐还要厉害,守护着公子章,杀出重围,逃到赵主父行宫外时,四百多人只剩下了五六十人。

    “快敲门,就说公子章求见赵主父,十分火急!”

    看宫门的守卫中有公子章的人,一看到殿下来投,不得到上级武官的指令,立即私自打开宫门,放诸人逃入赵主父的行宫内,然后关闭了宫门。

    第0898章 沙丘之变(下)

    王并带着数千人马攻打东城宫苑,却不料附近四周,早就埋伏好了禁卫军,四面八方,重重围剿,就地格杀,数万人对几千人,很快就把这群叛军斩杀。

    半个时辰之后,形势被控制下来,一些官员惊慌地从住所出来,却被禁卫军以保护安全为由,软禁起来。

    大将军高信和禁卫军中郎尉信期两人,一个负责剿灭乱军,一个负责控制沙丘城的城门,不放走任何公子章的余党。

    一些与公子章关系密切的大臣,也被看押起来,以防趁乱闹事,节外生枝。

    储君赵何、丞相肥义、卿大夫楼缓在护卫的保护之下,来到宫门外的广场,检阅这次平定叛乱的三军,火把通明,照耀之下,赵何青年略显稚嫩的脸色,却带着一股傲然和锐利。

    “乱党贼首公子章,何曾擒获?”

    大将高信上前禀报道:“储君,那公子章和田不礼带人逃入了赵主父的行宫,末将已派出重兵把主父行宫外面都包围起来,主父的禁卫亲军也被阻挡在外,现在行宫内,仍有一千大内侍卫和不少宫女、宦官。”

    牵扯到了赵主父,赵何一时也不好明断,目光看向了肥义、李兑等人,希望他们能搭言解围。

    李兑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儿,他上前道:“公子章贼心不死,谋取王权,实乃大逆不道,储君虽然念及兄弟之情,可惜他不思兄弟之义,发动宫变,罪该万死,即便他躲入赵主父的宫苑,但也不能赦免,臣恳请储君下令,命我等进入赵主父行宫,缉拿乱党贼首公子章!”

    一些肥义、李兑派系的官员都立即附和,劝储君下令,缉拿元凶。

    储君赵何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道:“本来我敬他为兄,又自觉愧对公子章,处处谦让,想不到,他竟然生出如此歹意,要不是几位将军防御严谨,恐怕本殿下今晚就死在这了,也罢,既然他不念皇室兄弟骨肉之情,本殿下也只好遵守国法,擒拿公子章问罪,赵成、李兑,你二人携带本殿下口谕,进入赵主父宫内搜查公子章,切不可惊扰主父——”

    赵成和李兑心中暗喜,这可是一件大功,两人都深得储君器重和宠信,办完此事之后,朝廷内的地位可直线上升,权倾朝野了。

    “臣,遵命——”

    两人起身之后,点了五千精锐,冲向了赵武灵王的行宫。

    赵何看着人马远去,直奔主父的宫苑,心中七上八下,担心赵主父他从中阻拦,两方会闹僵,于是召来大将军高信,低声吩咐道:“紧紧盯着主父行宫,一旦发生冲突,不可协调,全部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