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通知他们,日月堂和他们的生意关系,就此一刀两断。对于这种同日月堂合作多年,一朝生变,立刻威逼的家伙,我们绝不能再姑息。天下不是只有一处粮庄,不是只有一所牧场。这段日子车马行接生意注意一些,多爱惜马儿,别让别有用心的人对我们动手。粮庄的存粮虽略有不足,招呼人手,到乡间直接从农民手中收粮去。只要略缓个十天半个月,我们就可以找到其他的合作伙伴,有真金白银,再看到日月堂屹立不倒,自然就会有人抢着来与我们做生意。先说好了,到那时,这两家的老板,跪下来磕头,也不能再要他们的粮和马。”

    明明是危机四伏,处处逼迫,容若的口气,却好像胜利已在眼前,一切已经好转,反而先叮咛大家不要对临危变脸的小人心软。

    他这一番话,很自然地把大家的心思也带动起来,好像真的已经取得胜利一般,人人脸上露出振奋之色,齐声道:“是。”

    “主人,出事了!”

    高而尖的叫声,让容若皱起了眉,老天,怎么也不让人休息一会儿。

    第二部 红尘惊梦 第十一集 意外重任 第十一章 性德垂危

    茹娘赶来时,身上已是香汗淋淋:“主人,百花居有人喝醉酒闹事,寻欢阁里,有人抢一个姑娘打成一团,锦秀楼上,已经被争风吃醋的人,打得快要塌了。”

    肖莺儿忍不住问:“你那边不是都有保镖护卫吗?”

    “是啊!可是出手的全是高手,而且都是成群成帮的来,楼子里的保镖,临时应付不来。”茹娘一边擦汗,一边恨恨道:“还有必胜赌场、不败赌馆,连着被人砸场子,有人在场子里出了千,不认,还说我们出千,一路打出赌场去,还叫嚣着要带大队人马来把我们的场子砸平。”

    “岂有此理,我们日月堂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闲气了。”刘锋寒毕竟年轻,第一个道:“主人,我们立即调动人马,必要时,可以抽调四部的高手,看看什么人敢这样放肆。”

    “对啊!什么人敢这样放肆呢?”容若冷笑一声:“茹娘,你完全看不出来吗?”

    “老娘在这济州城混了几十年,这双眼睛什么人没见过,那帮人就算遮遮掩掩,就算化了装,能瞒得过我的眼睛?不过就是金刀门、齐天派、飞鹰阁、流云盟那几帮子人,也不过就是小帮小派,平时客客气气,恭恭敬敬,咱们日月堂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让他们在济州城混碗饭吃,这个时候,居然真以为,一大群人联合起来,就能平了我们日月堂不成。”

    “主人,下令吧!”连番受到挫折的赵柏年已经郁闷到想杀人了:“属下即刻带人到赌场和几处青楼,把闹事的人,狠狠教训。”

    林老头慢条斯理道:“何必去赌场青楼,点齐四部人马,直接夷平了他们那几派也就是了。日月堂就是再没落,也不是他们想吃就能吃的,谢家没动静,柳清扬也没说话呢!哪轮得到他们嚣张。”

    容若悠悠道:“急什么,不就是有人闹事吗?”

    他闲闲呷一口茶,这才轻轻吩咐:“赵仪,拿我的名帖,到官府报官去。”

    “报官?”四周一片惊叫。

    “对啊!报官,有什么意见吗?”容若白了众人一眼。

    “主人,你不要开玩笑。”肖莺儿跳起来。

    “这哪是开玩笑?”

    “主人,江湖纷争,各凭本事,从来没有人去找官府出面的。”松风哭笑不得。

    “从来没有人,不代表不可以有人,我就敢为天下先,怎么样了?”

    “可是,我们是江湖好汉,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敌人我们会害怕,若依靠官府,必被天下人耻笑。”

    “耻笑?你们一帮人跑去乱打乱杀,最后弄回一身伤口,丢下几具尸体,这就不被耻笑了?你们冷静理智,保护所有的同伴不受伤害,不轻易让伙伴拿性命去赌,好好地生活,好好地赚钱,保证所有人的安全,这有什么可耻笑的。”容若一眼瞪过去。

    “但是官府……”作为江湖人,林老头实在不能接受容若处理纷争的态度。

    “官府怎么了?我们是一等良民啊!”容若脸不红心不跳地把黑说成白:“我们的各处生意交过税了没有?”

    “交了。”

    “是啊!那官府就有保护我们的义务,碰上捣乱的人,我们搁起腿来享受,让官府把他们抓去打板子,那是咱们的权利。有这么好的便宜不占,非要拿血肉之躯去拚命,真不知道说你们单纯好呢!还是愚蠢好。”容若毫不客气地数落。

    众人只管低头闷声发大财。

    这位主子的歪理没人讲得过,可是他们这一干江湖好汉的尊严啊!武林英雄的脸面啊!以后还要不要了。

    刘锋寒忍不住还要争执,肖莺儿悄悄拉了他一下。

    刘锋寒微微一怔之后,才发觉,被容若吩咐去报官的赵仪早跑没影了,他们还争个什么劲,只怕还没争出个是非曲直来,那边大队官兵已经到了。

    呼呼喝喝,气派排场,一干出面找麻烦的人,反抗是公然拒捕,严重点就是聚众造反,随随便便追究起来,都可以吃死他们背后的门派。不反抗,以容若和官府的关系,被抓进去,还不是整个半死,背后的门派也同样脱不了管教不严的罪名。

    细想想,这一计,当真毒辣。

    日月堂不出一人,就兵不血刃,藉着官方势力,用最正大光明的方式,处理了这帮第一个冒头,正面为敌的白痴。

    这细细一想,无奈叹息之余,刘锋寒竟有些好笑期待了。

    这时,外面又有仆人靠近来报:“主人,萧遥萧公子到了。”

    话音未落,另一个仆人又飞跑过来:“主人,月流三剑,三位长老都已赶到了。”

    月流三剑赶来,想必是为了程承羽之死。

    月流道是实力不俗的派别,此时日月堂上下人等都不愿和他们交恶,一听这消息,以肖莺儿为首,竟同时问出来:“三位长老人在哪里?”

    容若却是根本不把什么长老的事放在心上,跳起来就问:“萧公子在哪里?”

    来的仆人异口同声道:“正在前方灵堂上香呢!”

    容若想也不想,快步往外跑去。

    性德轻松从容地跟在他身后,无论何时何地,他总在容若身边,不离不弃,保他安然。即使失去外在的力量,他依然在用他的方法,竭力保护着容若。

    苏良也跳起来,看也不看其他人,拔腿追去。

    肖莺儿微一皱眉,低声对松风道:“你去把明月等几个人也叫出来,我跟着主人过去。”说着又回头对林老头等人说:“就依主人的意思,大家各自去做各自手头上的事吧!一般情况下,请便宜行事,反正主人也早已授权,若是觉得有什么事不妥当,再来问主人吧!”说完话,就急匆匆地追了过去。

    林老头等五人互相望望,各自点点头,便一齐往外走,准备离开总堂,各去干各的事。

    赵柏年忍不住问:“你们觉得我们这位新主人,到底如何?”

    “一个怪人。”徐婆婆的结论很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