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有,叶惜的嘴馋,还喜欢吃小鱼干。

    他外出公干赶上不顺道时,步行几里都买小鱼干回来。

    诸如此类的事太多,真要细数起来,陆承衍说三天三夜都停不下。

    陆承衍心里压抑,一口接着一口的喝酒。

    烈酒顺着喉咙流下,经过胸膛进入胃里,他的舌面辛辣,血液好似开始沸腾了起来。

    隔着茶几的距离,对面的沙发上,叶惜长腿曲着蹲坐下来。他圆圆的脸尖下巴,下巴抵着膝盖,露出了睡裤下白皙的双脚。

    陆承衍看了眼,抬眼注视着叶惜两颗清澈的、淡绿色的瞳珠。

    “你一个人住?”陆承衍浓黑眉宇间拧出一束,眼前轻微重影,似有一团火在烧灼,问了句。

    叶惜微抬头,和他对视上,顿道:“陆哥,你醉了?”

    陆承衍眼皮沉甸甸的,将酒瓶搁玻璃茶几上,不轻不重的磕出了声响。

    “叶惜,”陆承衍不定睛,只能迷糊的看个大概,端着沉稳的语气,“你还年轻,要以事业为重,将来能有大好的前途。”

    叶惜似乎没听懂他的意思,眨了眨眼。

    这动作,让陆承衍的心里跟猫挠似的。

    他搞不懂自己究竟哪里不好,论样貌,才情,权利,他陆承衍一样不缺。

    除了是个男人。

    可一米九八的男人,多有安全感。

    换个人估计早进他的被窝了。

    若是叶惜真心跟他,不管要钱、要房、要豪车,陆承衍统统都满足他,绝对无条件地惯着、宠着。

    这些东西,叶惜难道想不明白吗?

    陆承衍自己也想不明白。

    一阵阵涌上来的心酸堵在胸口,找不到释放的出口,他长吐了一口气。

    “女朋友是什么地方的,做什么工作?”陆承衍有些逼问的道:“能聊得来,有共同语言吗?”

    他想知道发展进度如何。

    他也不能贱到去当小三的地步,不过,这得取决于叶惜心里有没有他。

    “没有谈。”叶惜晃脑重复道:“真没。”

    公司是有规定不能恋爱。

    叶惜刚来时,好多人围着叶惜转,他怕叶惜经不住诱惑,就想出了这么一招。

    结果叶惜倒好,直接去外面找。

    陆承衍一手搭沙发靠背上,仰起头,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有点茫然了。

    说叶惜不懂,却知道隐瞒。

    今天下午,他都听到了,叶惜说要和对方见面,约会地点是森林还是树林?

    森林和树林都是极为隐秘,夜黑风高的地方。

    正常情况会约在那里吗?

    陆承衍一想场景,画面一脑补,真心不敢面对。

    陆承衍捏了捏山根,轻叹了声,从西装外套里拿出烟盒,抬腕示意,“能不能吸?”

    叶惜的视线投来,落到蓝色烟盒上,不做声。

    也不是非要他同意。

    陆承衍酒劲一上来,脾气也大了不少。

    他就是要吸。

    他打开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边。手左摸摸,右拍拍,忽地眼神一凝。

    兜里的火机呢?

    叶惜走路没有声音,一抬头,已经到了他的身前。

    叶惜挡住他的视线,衣角扫到了他的手背。

    陆承衍手背短暂的麻木,眼底的微动,淡道:“有火吗?”

    “有。”叶惜道。

    “咔嚓”一声。

    火机的滚轮被拨动的声音。

    微凉的空气蹿出一束火苗。

    火光摇曳晃动中,外焰的温度仿佛舔到了他的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