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衍握住他的胳膊,将人拉过来,拥进怀里,下巴蹭着叶惜的肩头,拖着后脑勺,轻轻揉着。

    哑了声,“对不起,陆哥什么都不知道,总会惹你生气。”

    叶惜肩头发抖,也不说话。

    陆承衍再抱紧一些,“都是陆哥不好,是陆哥不对,地上凉,现在能自己换衣服吗?”

    又道:“如果没有,陆哥可以帮你换,只要你不介意。”

    叶惜摇头。

    他不想要陆承衍,刚刚被逼急了,才忍不住打他。

    “那我先把床单换了,可以就点头。”陆承衍道。

    半响,叶惜轻点了下头。

    陆承衍垂下头,拍拍他的后背,“坐到一侧去。”

    叶惜挪到一侧,抱腿蹲着。

    陆承衍拿了新床单出来,把脏的换下来,新的铺上。

    陆承衍站着,视线垂下,见叶惜鼻尖红红的,头发也乱糟糟的。

    像个小可怜似的。

    陆承衍把干净的衣物放在床面上,蹲下看着他,“现在换,别凉着了。”

    说着,转身背对叶惜。

    叶惜这才抬眼,盯着陆承衍宽大的背影,怔了一会。

    虽然陆承衍是个坏人,但只要说出的话不会食言。

    而且陆承衍对他,总有种说不出的克制,他能感觉到。

    叶惜揪着领口,避开头上的伤,把衣服脱下,拿起睡衣,从头套下,拉好衣摆。

    接着,又换上了干净的裤子。

    陆承衍始终看着地板,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停下,才问:“好了?”

    叶惜点头。

    看陆承衍没反应,意识到自己犯了傻。

    他掐着手指,轻轻“嗯”了声。

    陆承衍微微侧身,伸手拿起地上的衣物,去了卫生间。

    常年独居,除了会定期叫清洁过来清扫卫生之外,其他琐事,陆承衍都能自己动手。

    陆承衍搓着衣物,忽然想到了叶惜猫的身份。

    陆承衍擦擦手上的水渍,靠在墙壁上,拿出手机打开网页。

    网页上输了几个字,“猫为什么失禁?”

    还没点下,脑海中一闪而过叶惜服用的药。

    陆承衍仰头叹了声。

    其实他已经想到了答案。

    刚才叶惜又哭又闹,还难受成那样,关心则乱了。

    陆承衍知道自己考虑不周。

    收了手机,把衣物洗了晾到外面阳台上。

    从阳台回到卧室,看到叶惜把药物收了起来,正安静地躺在床上。

    陆承衍上前,扣住叶惜消瘦的肩头,“陆哥把饭端上来,你多少吃点?”

    见他不理,陆承衍自己去楼下。

    楼下,艾瑞沙发上坐着,拿起遥控器调小电视的音量,侧过脸,看着餐桌旁的陆承衍,“叶惜没事吧?我看你去了很长时间?”

    “看你的球赛。”陆承衍扫了眼电视上播放的欧洲杯,盛了饭,端着碗回了楼上。

    陆承衍推门进屋就道:“有你喜欢的鱼干。”

    远处的床上,叶惜侧躺着,背对他。

    陆承衍床柜上放下碗筷,去拧了湿毛巾来。

    被温热的毛巾盖在脸上,叶惜才动了动。

    陆承衍轻柔地擦洗。

    见叶惜委屈得不行的模样,陆承衍勉强地笑笑,“你不想说的事,陆哥不会问。”

    叶惜坐起来,用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不能问,也不能告诉任何人。”

    傻猫,这种事怎么能和别人说。

    陆承衍肯定地道:“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