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惜眼泪贴着他身边的病服,浸湿了胸膛。

    陆承衍停了一会,又说了一句,“本来是可以救的…”

    叶惜立刻抬头看着他,眼神像把他望穿,“真的吗?能救吗?”

    肺部感染,是伤口恶化的征兆。

    叶惜都明白,但像抓住希望一样的,选择相信陆承衍,“医生有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方式?你有什么好办法?”

    陆承衍右臂将他搂进怀里,平静的道:“没有,”下颌顶着他的肩头,“如果你早点来,估计能,我太想你了,所以没有好好配合医生,导致伤口才恶化了。”

    说来说去。

    叶惜听出都是他的原因。

    他拽着陆承衍后背的衣衫,难受得心在抽痛,“对不起,老公我错了。”

    他的鼻音浓重的抽了几下,才有勇气说下去。

    “单潇潇说你去了国外,我不信,我跟着她跑到了这里,我来过医院,半夜才敢进来,怕你看见我。”

    陆承衍拍着他的后背,“还有吗?”

    “早上我趁你没醒,跑到了外面,等医生给你换了药我才走的。”叶惜老老实实的交底,“我们的家没了。”

    “房子安排了重建,会和原来一模一样。”陆承衍平静地回答。

    叶惜想着陆承衍都快没了,要房子有什么用,摇头道:“可是你回不去了。”

    陆承衍习惯了忍耐,通常只说好的。

    没想到装惨能有这好处。

    那只好继续装了。

    陆承衍手掌贴着叶惜精瘦的后背,摩挲着,“老公没事,没事的,只是腿断而以,能活一天都是福气。”

    叶惜两个眼睛哭肿,长睫一眨,眼泪刷拉拉地滚下来,“老公。”

    两人抱在一起,叶惜一声声地哭起来。

    门外的两人听得真真切切。

    单潇潇:“……”

    单潇潇身侧陆承衍的母亲,“……”

    黎漫看着和自己儿子抱在一起的小男生,哭得生离死别的,冲上去把他们拉开。

    她看着叶惜,“是你害了我儿子!”

    单潇潇一看,赶紧上去拉住她。

    陆落这个蠢猪,一回去什么都说了。

    现在陆家上下,都知道陆承衍没几天活头了。

    黎漫来的路上遇到单潇潇。

    刚被劝了很多好话,才勉强相信儿子没事。

    一进医院,看那个男生都哭成了这样了,知道单潇潇是往好听的说。

    黎漫从来没发大火,看见了迫害儿子的人,脸色狰狞,举起手就要落到男生白白净净的脸上。

    那一巴掌落下去,直接打到了陆承衍的头上。

    黎漫看清是谁,吓得赶快缩回手,“承衍!”

    陆承衍脑袋挡在叶惜的身前,头发被扇得散开,“妈,你干什么?”

    黎漫被单潇潇扶住,“舅妈,你怎么乱打人呢?”

    黎漫看着床边的轮椅,还有儿子躺在病床上,双目泛潮,“小落说你不行了,我还不信,这么大的事,你准备瞒家里多久?”

    说着,坐在一侧哭了起来。

    单潇潇看了眼她表哥,抽抽嘴角。

    陆承衍抱着怀里发抖的人,当着叶惜的面,他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你说话呀,”黎漫哭在单潇潇的怀里,对着陆承衍,“到底是什么情况?”

    陆承衍艰难地点了下头,“……伤口恶化,医生在用药了。”

    黎漫看他还抱着男生。

    瞧见那圆脸尖尖的下巴,一对淡绿眸水汪汪的,是个年轻漂亮的脸蛋,气恼道:“哪里来的狐媚子,让他出去!”

    “妈!”陆承衍立刻道:“叶惜是您儿媳妇。”

    黎漫横目过去,要不是见儿子伤势不好,立马把这叫叶惜的男生拖出去,丢在走廊上。

    “腿伸出来我看看。”黎漫哭完又起来关心儿子,陆承衍听话地揭开被子,她挽起裤腿,“结痂了。”

    黎漫看着膝盖上的伤疤,“幸亏没伤到膝盖。”

    “擦伤了骨头。”陆承衍拉下裤腿,盖住伤疤。